刁四几乎是应声从里间掀帘而出,灯泡昏黄的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映出他看清麻袋动静后骤然绷紧的神情。他没多话,两步抢上前,一双青筋微露的手便牢牢抓住了麻袋的另一头。两人合力,才将那沉甸甸、活物般兀自鼓蠕的袋子稳住。“黑狗?”刁四喘着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大壮只重重一点头,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额角淌下。
两人费力地将麻袋弄进堂屋中央。吴老二早已坐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等着,昏灯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他眼皮耷拉着,目光却像钩子,紧紧锁在鼓动不休的麻袋上。刁四松开手,抹了把脸,不知抹去的是雨水还是冷汗,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老吴,齐了。这黑狗我拖到屋后收拾,打死放血。”
吴老二枯瘦的手立刻抬起,急急摆了两下:“别!那东西……得新鲜的,活着取效力才足。”他声音干涩,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活着放血?”李大壮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圆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在吴老二没有表情的脸上和刁四之间惊疑不定地游移。
刁四从鼻子里短促地哼了一声,像是嗤笑,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也行。”他弯腰,重新攥紧麻袋口,那里面传出一声被捂住似的、更加激烈的呜咽。“这个交给我。你俩,”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大壮和吴老二,语气带上催促,“赶紧弄别的去,时辰不等人,耽误了开箱,大家白忙活。”
说着,他便将麻袋往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拖去。粗糙的麻袋磨过坑洼的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伴随着里面生灵绝望的、逐渐远去的闷哼与抓挠。
麻袋拖走,堂屋里那股无形的紧绷感似乎松动了些许,却又被另一种阴郁的寂静填充。吴老二转向李大壮,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神里藏着探询与不安:“那个……从哪儿弄的?没出岔子吧?”
李大壮正就着门边木桶里舀起的清水,胡乱擦洗着手臂和脖颈。清水很快变得浑浊,冲下暗红的血丝和泥污。他手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