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在一旁,已然翻开那本看似寻常却决定命运的笔记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一捋,声音平直无波,如同宣读一份寻常公文,却又带着冰冷的质询:“张庆丰,男,1929年出生,46岁,因重病无法治疗而死。生前……”他顿了顿,目光在记录上稍作停留,再抬起时,已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生前拐卖妇女,判:入地狱。”他冷哼一声,合上笔记本,“看着挺老实,原来媳妇是拐卖来的。最恨这种人了,昨天还可怜你,打算给你抱不平来着。既然如此……入油锅狱吧。”
指令既下,冷曜那冷峻如冰封湖面的脸庞没有丝毫动容。他收回散发白光的左手,右手随即抬起,掌心向上。这一次,涌现的不再是接引的白光,而是一道灼热、暴戾、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赤红光芒。那红光在他掌心跳跃、凝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高温与压迫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悬浮在空中、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张庆丰的灵魂,隔空一掌拍下。
动作轻描淡写,效果却石破天惊。
“轰——”
张庆丰灵魂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崩塌、熔化。刺目的红光以其为核心爆裂开来,将房间染上一层血腥的色调。坚实的地面在他下方变得如同烧红的铁板,继而如同流沙般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翻涌着赤红与黑暗的洞口。
“呃啊——!”张庆丰的灵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非人的惊骇嘶鸣,恐惧与疑惑才刚刚在他模糊的面容上凝聚成型。
一刹那,两只巨大、焦黑、覆盖着厚重鳞甲、指甲尖锐如钩的巨手,裹挟着硫磺与焦臭的气息,猛地从那赤红的深渊中探出!它们精准无比地攥住了张庆丰灵魂的双腿,那力量是如此狂暴、如此不容抗拒,仿佛要捏碎一切虚妄与挣扎。
“噗嗤!”仿佛是幻听,又仿佛是灵魂被撕裂的实质声响。
巨手毫不留情地狠狠向下一拽!
张庆丰那脆弱的灵魂如同断线的风筝,又像被投入沸汤的雪花,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未曾泛起,瞬间便被那两只巨手拖入了无尽的赤红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