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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重,但不碍事,每一片扣合的位置都严丝合缝,胳膊抡起来毫不拖沓。
    马甲给玄驹也披上了。
    黑甲,黑马,月光底下整一个从地底冒出来的。
    李承泽从墙角把方天画戟拎起来,掂了掂。
    同一把戟,手感完全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横扫。
    风声撕裂,地上的碎石子被卷飞了七八尺远。
    紧接着,身体自动切了个步法,左脚前踏,腰胯猛转,画戟从扫变刺——戟尖停在一棵枯树前,距离树皮不到一寸。
    收戟、挑、拨、绞。
    一整套戟法打完,没有一个停顿。
    李承泽收了势,翻身上马。
    玄驹的速度快得离谱,四蹄落地几乎听不见声响,加速起来跟一支黑色的箭,比他骑过的任何马都稳、都快。
    他勒住缰绳,玄驹前蹄腾空,嘶鸣一声。
    这要是让我现在去冲阵,北蛮人怕是得被杀哭。
    力气没变,但技巧性高了不知道多少,反应速度还快。
    “可老子是来找死的啊……”
    ……
    草原深处,额尔古纳河北岸。
    金庭。
    王帐方圆十里都是嫡系营地,几百顶帐篷铺开,牛羊遍地,篝火通天。
    帐内烧着一堆篝火,火光把毛毡烤得暖烘烘的。
    金庭大汗耶律真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端着一碗马奶酒,四十来岁,胡须浓黑,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
    两侧坐了七八个草原大将,个个膀大腰圆,吃肉喝酒。
    耶律成坐在左首,嘴里嚼着一块烤羊腿,含含糊糊的开口:“大汗,北蛮那帮人就是废物。”
    旁边一个秃头大将跟着接话:“三万打三千,拓跋烈都被人抓走了,草原人的脸全被他们丢尽了。”
    又一个将领一拍大腿:“拓跋山那个蠢货,光长力气不长脑子,轻敌被杀,也是个废物!”
    帐里哄笑一片。
    金庭大汗耶律真灌了一口酒,擦了擦胡子,笑骂:“拓跋烈这些年靠着居庸关跟中原人做买卖,买卖做多了,刀都钝了,被三千骑兵打得全军溃散,咱们金庭笑话他一辈子。”
    耶律成吐掉一块骨头:“大汗,那个中原人叫什么?”
    “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个中原人,年纪不大。”金庭大汗耶律真:“但胆子倒挺大,敢冲进草原腹地,若不是北蛮军心溃败,他必死无疑。”
    大将铁木尔坐在右手第二个位置,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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