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用黑雾暂时将复苏之眼的苍青色光芒压下去,继续硬抗这不可匹敌的人造半神。
山脊之上,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嘻嘻,真是可惜啊,这就不行了么?”
“也对,到底只是凡骨,能撑到现在,已经令人意外了。”
那狐面女子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的兴奋不减,却多了几分戏谑:
“任他权柄加身,机缘如何逆天,手段如何精妙,根基终究浅薄。”
“久战之下,看来已经力不从心了呢。”
“等他力竭之时,就是采摘这枚‘果实’的大好良机。”
“哼!”虎面男子冷哼一声,虽见源母占据上风,语气却无多少喜意,反而带着一丝不耐与轻蔑:“你还笑得出来?”
“若非‘圣血罗盘’催化,源母险些被他所毁。”
“凡骨就是凡骨,哪怕有奇遇,也只是肉体凡胎而已,他本就不该做到这一步!”
“还是速战速决吧,以免节外生枝啊。”
他对秦风那顽强的抵抗,全然视为对神骸造物和计划的冒犯,并且颇为愤怒和忌惮。
倒是麒麟面男子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战场。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确实是凡骨,但你也说了,如果只是普通凡骨,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心性、韧性,还有他对权柄的领悟与运用,别说凡骨了,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天生灵骨的‘仙人’。”
“你如果认为这只是运气,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身上,可不仅仅是运气,而是他的‘本我’超然。”
“不过狐说得对,实在可惜了……终究,还是要被这一身肉体凡胎桎梏。”
他的评价很客观,口中的惋惜也是真心实意。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凡骨”之下,恐怕藏着连他们都未能看透的秘密。
就在三人议论之间,谁也未察觉,下方战场边缘,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已悄然融入了山林阴影之中。
正是乐正玉镜!
而秦风留在原地的罪与罚,现在正守着一片空荡荡的空地。
他早就已经从秦风布下的防护结界中出来了。
先前秦风与源母激战的时候,能量波动混乱不堪,正是最好的掩护。
这时候有人钻进了山林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