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从青皱眉,意识到什么,说道:“我能确定,今天是顾时桉第一次见尔双。”
顾时桉是怎么被他弄到第八区,又是怎么寸步不离地锁在这里,卫从青比谁都要清楚顾时桉的踪迹,今天是顾时桉第一次出门,他对尔双的熟稔程度却不像是装得。
他们两个人之前就认识。
换句话说,即便尔双戴着面具,遮掩住容貌,顾时桉也在第一时间内认出他。
能让顾时桉这么自负的人记得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我想,我知道尔双是谁了……”沈念深嘴角微微弯起。
“什么?”卫从青沉浸在记忆之中,没有听清楚沈念深说了什么。
“我想要再喝一杯水。”沈念深对着卫从青微微一笑。
卫从青注视着沈念深湛蓝色的眼睛,忽地忘记自己刚才问沈念深什么,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自己起身的动作打断。
卫从青起身去给沈念深倒水,再一次把背影交付在沈念深的视线之中。
沈念深的视线并不在卫从青的背影上,他趴在桌上,眼神无辜又纯真地凝视着桌上的毛线铃兰,伸手点了一下白色铃兰花的花苞,花苞在他的动作下轻轻一颤,随即像是有一把透明的利刃,凭空切断它的身体,花苞轻轻坠落在桌面上,与此同时,卫从青头顶的巨型玻璃吊灯也忽地断裂。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没用的东西呢?”沈念深凝视着缓缓下坠的花苞,时间在他的眼中无限延长,相撞的玻璃灯在半空中发出碰撞的声音,卫从青不仅恍若未闻,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动,定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一场死亡,他的嘴角甚至还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好似看到了什么令人心醉的场景。
沈念深后颈忽地灼烧起来,他轻皱眉头,反手摸向后脖上的咬痕,灼烧的滚烫顺着指尖蔓延。
沈念深不满地“啧”了一声,眼中的深蓝蔓延如深邃的海水,后颈上的咬痕一次次闪回,光洁如新的皮肤和清晰可见的咬痕在沈念深的后颈轮番上演。
随即,一阵强大的电流贯彻他的脑袋,游走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