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盖在脸庞上的手被他放下来,他低头一看,手掌上一片湿润。
端午见他蹲在沙发旁连忙蹭了过来,如愿以偿地被抱在怀里。当初还没手掌大的粘人小猫现在被养成了圆滚滚的粘人大猫,安安静静在他怀里舔毛。
郑宇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着,又好像是躺在床上。
成岳刚给人擦好身子,窗外开始电闪雷鸣。喂完醒酒汤,郑宇像是醒了,他垂着头小小声地说了句:“下雨了”。
“嗯,下雨了。”成岳将人放好,吻了吻他的手心。灯关了,他躺在一片黑暗里看郑宇模糊的轮廓。
窗外的雨一夜都没有要停的意思,声势浩大地冲刷着一切。郑宇的意识好像被雨带着,不断坠入三年前。
郑宇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梦见端午在医院输液,梦见那架没有等到的飞机,梦见父亲去世,梦见那套房子和被他留下的一切。梦里无穷无尽的大雨贯穿着他的命,醒来时发现天晴了,可什么都没有改变。
家里也没有成岳。
果然又是一场梦吗。
郑宇卡顿的脑子,费力地分析蛛丝马迹,但在他还没有想清楚哪一种结果更好的时候成岳就回来了。
他拎着早餐和购物袋进来,问郑宇怎么起早了。
墙壁上的挂钟直指七点整,往常的休息日郑宇都是八点才起。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男人轻车熟路地收拾东西,和三年前的那些画面如出一辙,好像什么都没变。
“过来洗手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后知后觉的问题让郑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问成岳这种问题还不如去问黑手党,至少显得自己勇气可嘉。
成岳把粥放到郑宇面前,加了糖的八宝粥,他喜欢的那家。
“端午的日,我知道。”成岳认真回答他,丝毫不提调查郑宇的事。
“把密码改改吧,别都用同一个。”
端午的日是郑宇定下的,按照捡到它那天的三个月前算的。不知不觉猫已经三岁多了,他们也有三年没见了。
郑宇安静地喝粥,没有回答。他已经清醒了,但是他总是这样不擅长面对,所以只好选择沉默。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完饭,郑宇才终于看向对面的男人,问他:“成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室内的空气好像一瞬间凝固了,郑宇敏锐感觉到对方情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