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拎起洗衣粉袋子晃了晃,这个洗衣粉工厂不是倒闭了么?
忙活了大半天,一家人收拾完吃过晚饭后,江絮坐在枫树下的秋千上轻轻晃着,裴青柏应该已经知道他离开宛城了吧。
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江絮想着,脑中已经浮出裴青柏那副怨恨的模样。
天色越来越深,逐渐从浅蓝染成墨蓝,就像他送裴青柏那条领带,江絮仰头叹气。
“林大娘,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啦,准备收拾收拾重新把酒坊开起来,以后你们都来捧场啊。”
“那是当然,就爱喝你家这一口。”
酒坊厅堂里传来热闹的聊天声,以往的老熟人知道林早月回来,都纷纷过来看望,江絮看着厅堂里溢出的明亮灯光,悄悄走了出去。
青石板路还蒸腾着白天的余热,各家各户吃的早,现在已经碗筷收拾停当,各自在门前或者枫树下聊天,说着今年的收成。
声音不高,偶尔会飘出几缕烟草的辛辣味,家长里短的私语声,合着院中井边哗啦啦的浣洗声,琐碎又亲切。
小镇中心的小十字街上,摊子也都散了,留下些菜叶、瓜皮和杂乱的车辙印,茶馆的说书先现在倒是劲头正好,快板打的啪啪响。
江絮习惯性的走在阴影中,眼中一切,如同一瓮被时光慢慢煨着的温吞汤水,烟火气沉了底,面上浮着一层宁静平和的油光,这是在宛城中所没有的。
脚步不知不觉走到覃南军校门口,这是覃南小镇里最显气派的地方,门楼是直接用昔日的烬风议庭改建的,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夕阳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覃南虽然只是个小城镇,但镇子外态极好,挨着一个巨大的山谷,另一侧有几片无边无际的森林,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训练场,官方特意把军校建在了这里。
江絮站在不远处,现在是暑假,两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只留了一道小门,门岗里有人在看守。
五年半之前,江絮第一次见到裴青柏就是在这里。
彼时的裴青柏还用着裴照这个名字,十八岁,那张冷峻的脸上泛着青涩,狭长的双眼漆黑,薄唇经常抿着,略显冷淡,在人群中分外突出,想注意不到都很难。
只是那张好看的脸上很少会有什么表情,仿佛任何事都不能在裴青柏心中掀起波澜,同班同学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