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外面的锦袋,伴随着沙沙作响的声音,画卷在展示台上铺展开。
时间短促,涂长岳自然没有犹豫,他麻利地戴好了口罩和手套,快步走进了这张尘封已久的画面前。
古老的纸张已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墨色却光亮如新。顽石仿佛凿在画中,而竹子却又破土新,招摇着新鲜的枝叶,下一刻仿佛就能被微风吹动。
题跋和印章都非常丰富。
对于画作的真假,自然也不是他们这次关心的事情。别鸿远欣赏着画作的艺术,而涂长岳则静心静气、仔细端详了很久,才终于直起腰来,神色却凝重,道:“请问巴顿小姐,这张画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涂长岳格外关注这个问题。
梅丽莎却笑了笑,神秘地抱歉道:“抱歉,我们无可奉告。”
涂长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严肃地看着梅丽莎,道:“我想,贵司一定对相关法律都有所了解,知道中国目前对走私与流失文物的态度。所以,贵司对于拍卖物品的来源,一定有清晰的记录吧。”
涂长岳的话自然是给梅丽莎以警告,然而对方却明显并不畏惧什么,她依旧保持着公式性的微笑,甚至顾左右而言他,道:“先放心,我们公司拥有先进的安保设施,绝对不会,绝对可以保证拍卖品的安全。”
说着,她又看了看手表,像是有些无奈地提醒道:“哦,先您的参观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可以把画放回去了吗?”如果再不放回去的话,警报或许就要响起来了。
别鸿远却很是惊讶,忙道:“等一下,这么快就到了吗?”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一点?
然而梅丽莎却的脸上只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微笑,仿佛他们如果还不离开的话,就要呼叫保安将他们轰出去了。
别鸿远还想多看两眼这张画,涂长岳却知道他们现在不能爆发冲突,最终只能拍了拍别鸿远的肩膀,无声地示意他离开这里。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梅丽莎还不忘了保持优雅的礼仪,恭敬等他们离开后,便将画作重新收了起来。
保险大门被重新关上了。
黑暗,再一次笼罩在了那些沉睡的文物身上。
别鸿远心情复杂而沉重。
涂长岳倒是平静地看着正在锁门的梅丽莎,斟酌片刻,还是继续问道:“那么贵司打算,给这张画的起拍价是多少?”
梅丽莎一边引两人往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边拿了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