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这些慌乱中,别鸿远明白了涂长岳的意思。
“长岳哥……”
他动了动手指,犹豫,却还是坚定地拉住了涂长岳的手。只是那么一小节指节,却像是要安慰涂长岳似的,轻轻地唤他的名字。
涂长岳心中猛地一空,他多希望自己这次是听错了。可面前的别鸿远却垂下了眼睛,像是羞涩却坚韧的小鹿一样,喃喃道:“我知道长岳哥关心我,这就足够了……”
“小别,你别……”
他还想阻止什么,然而别鸿远已经重新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涂长岳道:“长岳哥,你同我说过,你最在乎那些画的‘死’,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同我讲过你的初衷,你的理想,你都忘了吗,长岳哥!”
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别鸿远全部的勇气,以至于他的脸都憋红了。可即便这样,他却依旧毫无退缩,殷切又诚恳地看着涂长岳,像是担心他会反悔似的,道:“蕾妮是你的助手可以帮到你,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长岳哥,如果那些画作没有修复好,你会自责一辈子的!”
那些带着颤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在触动涂长岳的心弦。他的眸光闪动着,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内敛的年轻人突破自我的模样,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紧张而窒息了一般。
他不会忘,又怎么会不明白别鸿远的意思。
而说完了这些的别鸿远,像是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低下头,连那截勾着涂长岳的手指,都悻悻要收回去了一样。
他不知道涂长岳会不会同意,虽然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但他觉得,如果涂长岳同意了,会比他不同意,更让自己高兴。
就在那手指即将离去的瞬间,涂长岳却忽然动起了他僵硬的手,一把攥住了别鸿远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这一攥,惊得别鸿远一痛,本能地抬起头来。
“小别”,涂长岳郑重地叫着他,神色坚定,已是没有任何的慌乱。
别鸿远却心乱起来,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错愕又期待地看着涂长岳,在无声的对视之后,眼看着涂长岳转头,向林德开口,道:
“先,我同意你的建议。”
“但是麦卡锡小姐是我重要的助手,别先会留在这里。”
明明是离别,别鸿远却只觉得心中安定,甚至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看着涂长岳。
蕾妮也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涂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