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岳自然也不能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关巧,他思索了一阵,道:“或许我们将它修复好了,维持住了它的状态,它便能一直保持化形的样子?”这是他的推测,不过在这种可能性面前,他又抬起头,看向别鸿远,认真道:“如果它一直都是猫的状态,你还想养它吗?”
猫不是画,养猫可比收藏画作要难多了。
别鸿远显然也没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他看着可爱的猫咪,眼神中似乎有些犹豫和闪烁。良久,他也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倒是涂长岳并没有逼他选择什么,他只是将手机放到了支架上,换了个话题,道:“我找到了附近一家宠物餐厅,你下午还有工作要做,先去吃饭吧。”
车辆重新启动了,按照导航的提示,寻找下一个目的地。然而别鸿远的思绪却仿佛还在原地停留,他抿着嘴角,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却又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看猫,又看了看涂长岳。
“涂……先?”他的称呼到了嘴边又转了弯,“我想,猫能不能,先在你那里,帮我养一阵?”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又观察着涂长岳脸上的表情,复又像是担心他不同意似的,慌忙找补,道:“我不是说我不想养……但是你说得有道理,贝特西夫人那边需要先打声招呼,而且我最近还要在工坊,我想我恐怕……”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却已经落在了他的头顶。
是涂长岳的手,富有力量的掌心暖暖的,像是安抚住了他的急躁和彷徨。
猫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情,白团子咪咪叫了几声,直往别鸿远的怀里钻。
“我知道,我知道。”涂长岳温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先忙你的,我先帮你照顾它,等你都准备好了,再来决定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了顺别鸿远的发,压住那根不经意间又翘起来的发梢。
别鸿远觉得耳根有点红了,他又心慌起来,不是因为自己那犹豫不决的决定,而是另一种雀跃却又小心的心情。他抿了抿唇,对别鸿远的话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声,便安稳地坐在了座位上。
暖暖的小猫也蜷缩在他的怀里,萧索的初冬飞驰而过,别鸿远不知道是在看着窗外的街景,还是在看着窗户上的倒影。直到一片白色从他的余光里飘落,他才猛地惊醒过来一般。
“涂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