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些余温的早餐再次被塞到了别鸿远的手里,涂长岳并不着急,只是道:“先把饭吃了,其他的事情不着急。”
早餐再放下去,就不太好了。
经过了这一早上的事情,别鸿远的肚子也已经叫了起来。可他似乎还有些顾虑,看着手中的早餐,又不放心地看了眼在那边兀自玩耍的猫。
白色的小猫还沉浸在对香包的兴趣中,嗅一嗅、抓一抓,玩得不亦乐乎。
猫,总归是在那里了。别鸿远知道它的身上虽然疑点重重,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便也觉得涂长岳说得有道理,放弃一般将贝特西夫人为他准备的早餐打开了。
面包夹着火候正好的欧姆蛋,是最传统的白人饭早餐之一,但是家常的面包带着松软的香气,配上菜和酱料,比外面卖的可口很多。
趁着别鸿远在吃早餐,涂长岳也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别鸿远的旁边。他也忍不住看了那猫一眼,在确认了对方应该不会忽然应激之后,这才掏出手机来,翻到了之前的照片,给别鸿远看。
别鸿远的早餐已经吃掉了一半,看到涂长岳将手机递过来,他马上凑了过去。
屏幕上,背景还是涂长岳的工作室,不过照片的主体,正是那幅修复好的小画,只不过同别鸿远现在见到的不同,它并未装裱进相框里,而只是平铺在工作台上,还是修复完成后最原始的样子。
“这是我之前修复完成后的留影存档”,果然,涂长岳说明了这张照片拍摄的时期,随后将照片放大了起来,道:“现在那张画已经变成猫了,还好有照片,就用照片里面的内容跟你说吧。”
想不到,涂长岳拍照存档的习惯,有一天还会做这个用。
别鸿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认真起来,就连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变慢了,随着涂长岳的手指,看着照片中被放大的题跋部分。
“按照这个题跋的落款时间,我去查找了一下宫柴夫妇的个人资料。发现,在这张画完成后的转年四月,柴秀竹便因病去世了。”
出乎意料的悲伤发现,让别鸿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涂长岳。然而涂长岳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按照资料记载,宫景曜在妻子去世后悲痛欲绝,几近无法提笔,最终也是同皇帝告老还乡。后来,在妻子去世一年后,也因思念过度,而撒手人寰。”
伉俪情深的宫廷绘画夫妻,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听起来实在令人觉得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