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德鲁却以为涂长岳是他的知己,甚至以为他已经答应了前往,顿时高兴地拍了拍涂长岳的后背,道:“恐怕到时候,还需要您这位专家给掌掌眼。”
不是去评估古画的状态,而是去辨别它的真伪。
涂长岳脸上的表情已在严肃和愤怒中徘徊,他没有说话,只是瞪着安德鲁,像是在无声的警告。而安德鲁却似乎并未看懂他的表情,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涂长岳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沉重地拍了拍涂长岳的肩膀,像是要把他这么瘦弱的人拍散架一样,道:“放心,我们是老伙伴了,我相信你的手艺,到时候还会把古画交给你来修。”
像是对涂长岳的讽刺。
那两张票,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
涂长岳不爽地剐了他一眼,对方却已经全然不觉地抬起了头来。不过,他这一抬头,目光越过涂长岳的肩膀,却似乎发现了什么。
“哦!哦——上帝啊,这是什么?!”
他显然发现了什么,惊呼着从涂长岳的身边挤了过去。涂长岳还在愤怒的情绪里,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因此颇有些芥蒂地转过头去,却看到安德鲁已经站到了那幅小画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不惜艰难地弯下腰来,在狭小的空间中,以极近的距离观赏着那张小画。
涂长岳顿时觉得血流往头顶上窜,他还来不及提醒对方一句,那满眼亮光的安德鲁,却已经发现了这张画的身份。
“是宫景曜与柴秀竹的作品吗?上帝啊,你知道这是稀世名作!”他像是发现了金子的淘金人一样,“这样的画作在中国都非常稀少吧!上帝啊,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张画!”
他兴奋起来,灵魂像是扭曲贪婪的虫。
“瞧瞧,多么可爱的小猫,好像是真的一样。”
他一边欣赏一边赞叹着。
涂长岳看着他的模样却忽而冷静下来,他保持着脸上的严肃,带着七分警告的口气,道:“这是客户在我这里修复的。”
“哦!”安德鲁却没听出来涂长岳的意思似的,他反而放心下来,甚至道:“是什么客户,是否方便联系一下?只要他肯开口,我可以出任何价钱将它买下来。”他似乎已经沉浸在获得画作的幻想中。
而这份幻想,被涂长岳充满警告的严肃口吻彻底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