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别鸿远在门口踌躇了一瞬,却又在对方平缓又磁性的询问里,只能硬着头皮,道:“对不起,请问,您,您这里,能修画吗?”
“我找了很久,好像,好像只有您这里能修……”
他问得很紧张,甚至到了最后,声音都逐渐变小了。对面的亚裔男子却并未对他的问题给予回答,反而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阵,才问道:“留学?”
“啊?嗯。”
别鸿远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只能仓促地点头承认。
对面的亚裔男子却似乎松了口气似的,反而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来,放弃了那口标准的伦敦腔,转而用熟悉又标准的普通话,道:“说中文吧。”
中文的亲切感反而让他本就磁性的声音显得更加悦耳了,别鸿远一怔,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心理却又尴尬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了。好在那男子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直入主题地问道:“你有画需要修?”
这是中国传统书画修缮和装裱的店,来这里的人目的大多是相同的。
听男子没有问些杂七杂八的,别鸿远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当即意识到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忙不迭从挎包中翻找起来,一边道:“是的……我这有一幅画”,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由画纸和文件夹层层保护起来的,看起来非常寻常的小画。
男子见他拿了东西出来,便也离开工作台走了过来。等别鸿远将那张画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别鸿远的身边。对方的靠近让别鸿远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将小画递给了他。
指腹刮过别鸿远的手指,似乎有看不见的痕迹留下来。
别鸿远抿了抿嘴唇,摩挲着手指碰触过的地方,紧张却又期待地等待着男人的说法。
好像这幅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
涂长岳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他只是以专业的眼光,打量着这张画。
那确实是一张中国传统书画,不过尺寸相比常见的横轴立轴书画要小很多,只是一块20厘米左右的正方形。虽然纸张泛黄又有污渍,里面所画的基本内容却基本还比较清晰。
那是一只正蹲在地上的黑白相间的长毛小猫,小猫仰头看着一串垂落下来的葡萄,而葡萄珠上,还停留着一只蝴蝶。整幅画构图虽然简单,但却动活泼,看起来很是有趣。
“耄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