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宥川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臂困住腰,嘴唇无限贴近后颈,察觉到身边人将醒,方屿臻感觉到他的睫毛搔了搔自己的皮肤,带着浓重睡意地喊了声:
“臻臻。”
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们之间曾经隔着千山万水,新仇旧怨,阴差阳错的,居然真的做到了那句既往不咎。
方屿臻翻过身,将关宥川额头的头发捋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男人睡颜恬淡,似乎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眠,一晃几天,春天彻底来了。
他撑着手肘欣赏了一阵子,手指撩起又放下,戳关宥川挺拔的鼻骨,揉他的脸颊肉,终于停下手时,轻轻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怎么出来的。”
关宥川慢慢睁开眼,眨了两下,又闭上。
“这次你躲不过去的。”方屿臻无奈道,两人前一阵子好的时候,他有意无意试探过关宥川几次,这人口风紧得很,总是东扯西扯转移话题,他总问不出个彻底,现在方屿臻不打算再带着疑惑继续下去了。
关宥川还想耍赖,方屿臻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总是捉摸不透,一会儿一个性格,刚见到那会儿不搭理人,又纯情又害羞,现在都学会耍赖了。
“快点,不然咱俩就完了。”
关宥川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思考他这样做的可能性,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想说,但方屿臻故意板着的脸色恐吓到了他,权衡过后,关宥川决定有所动作。
只见他慢慢撑起身体,将脸贴到方屿臻的小腹上:“我放了一把火。”
闻言方屿臻吓了一跳:“在哪放的火?”
关宥川淡道:“你被关的屋子。”
方屿臻想了想,说的是琼吉冈新婚夜前关押普弥的屋子,关宥川放火把它给烧了?疑点重重,于是他赶忙接着问:“烧了,然后呢?他们会放过你?”
关宥川支起身体,和方屿臻一样靠在床头,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不,我想同归于尽,山神放过了我。”
方屿臻愣了,眉头倏地皱紧,仿佛听见了什么让人五雷轰顶的话:“同归于尽?”他又在嘴里念了一遍,瞬间死死盯住关宥川。
关宥川不再兜圈子,将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你发现我房间里的照片,当时我以为一切都完了。”
“你恨透了我,不会再回头看我一眼,我为做过的事忏悔,于是选择了和玛卿同归于尽。”
方屿臻被这段话震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关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