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不用瘦成这样,更不用苦成这样。
孟愁眠被强烈的不甘和痛苦冲击着,他蹲到地上,泪水不停地打湿脚下的石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能平静地对待这些已经无法挽救的事情,但从看到他哥的第一眼到刚刚的拥抱为止,他都清楚知道,过往的美好早已被改变了很多东西,曾经设想的未来也早已化成灰烬。
徐扶头跟着孟愁眠蹲下,又抬起双手,托起孟愁眠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孟愁眠眼角的泪水,两人胸前的白山茶还跟当年一样纯洁无暇。
徐扶头凑过去,在孟愁眠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愁眠,”徐扶头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自己的还是孟愁眠的,他的嘴有些发苦,喉咙干哑,话语里藏着战战兢兢:
“你终于回来了。”
“有时候我真的害怕,这辈子再也等不到吻你的一天。”
第266章 欢迎回家
重逢后两人并未在北京停留。
这几年陈浅来监狱看过孟愁眠几次,带来孟赐引赐康复的讯息。但只字未提孟赐引对他的态度,也没有表示关心。
孟愁眠有时候甚至觉得陈浅来看他只是为了单纯地完成及某个任务,走个过场,搞搞形式主义。
他一个月只拥有一次被探视的机会,便干脆对陈浅说了决绝的话,免了这些让双方都不愉悦的会面。也让自己多了一次跟他哥见面的机会。
刚开始那几个月,汪墨和颜梦还会相约一起过来看他,但后面两个人都默契地把探视的宝贵机会让给了徐扶头。
本来孟愁眠出狱,汪墨和颜梦也是要来的,但是想到这两人可能更需要私人的空间,来度过这场注定撕心裂肺的重逢,也就没来。
只在手机上发送讯息,恭喜孟愁眠重获新,也希望能约定一下会面时间。
但是徐扶头丝毫没有在北京停留的打算,他一路拉着孟愁眠往前走,往机场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甚至还有些躲躲藏藏。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
孟愁眠被他哥紧紧牵着,他哥高大的背影在前面挤开人群,一路上甚至连话都不说两句,像亡命天涯的人。
孟愁眠被他哥弄的有些心慌,但又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只在进到机场三楼的时候他才站定,“哥——”
“我饿。”
徐扶头愣了一刻,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道:“对不起啊愁眠,我太着急了忘了带你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