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妨
我只要一想到你栖身的地方
电疾般的思想便会穿洲过洋
但可叹我并非空灵的思绪
能腾跃追随你行踪越岭跨江
我只是水土塑成的肉体凡胎
唯有用浩叹伺奉蹉跎的时光
无论土和水于我都毫无补益
……
它们只标志哀愁,令我泪雨如飞……”
孟愁眠听出来了,这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哥曾经说过不喜欢西方的诗句,过于直白暴露,没有东方的委婉和美,但是此刻这首情感炽热的诗句就这样在两人的相看泪眼中缓缓荡开,西方人的诗,东方人的情,在此刻融合的恰到好处,就像是潇潇细雨中出现一道模糊的彩虹。
他哥的语气并不像读诗,好几处哽咽停顿,不成语调。
但时间是永恒的均衡摆动,一分一秒都不会因为真情作假。
雨会停,彩虹会散。
“时间到!”
“请终止通话!”
第264章 凤凰山下雨初晴5
六月,北京酷暑。
北方的热浪不分白天与黑夜,它总是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每一个经过它的人。
今天是六月十二号,孟愁眠出狱的前一天晚上。徐扶头早早就下了飞机,身着一件黑色背心,一条浅色牛仔裤。
他目光坚定,步伐迅速,从机场到监狱,他一步多余的路都没走,一个多余的岔口都没有打量,热风裹不住他向前迈的身躯,嘈杂的人声压不住他躁动的内心。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徐扶头站在监狱门口,捡了一块破纸板席地而坐。还有几小时就能和孟愁眠重逢,他激动的心一直在跳,他甚至舍不得让自己去酒店休息一夜,这样风尘仆仆的千里奔波,更不足以让他从疲惫中得到平静。
他精神饱满、雀跃、高兴、多虑、着急......他怕再出什么乱子,拿着时间算了一遍又一遍,无数次确认那个幸福的日子就是明天。
他再也不用看照片,他终于不用做噩梦,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能拥抱孟愁眠。对,就是拥抱,把那个瘦小的人整个儿抱进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心脏,一分一秒都是踏实。那时候,他就可以嗅到孟愁眠脖颈间淡淡的香味,蹭到孟愁眠短而软的鬓角,他可以和孟愁眠不知疲倦地说一天到晚的话,再也不用倒计时。
徐扶头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高兴地站起来,北京的热浪让他后背渗出汗水,手心脚心也是,但他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