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机缘巧合,孟愁眠看到了白先勇写的《孽子》,这本书里一到白天就会消失的王国深深地吸引着他,不单单只是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归属感。短暂的恐惧和害怕过后,是迫不及待的探索以及精神加入。
不过那时候孟愁眠没想过爱情,也不相信会有什么美好的爱情降临到他这个倒霉蛋头上。整个大学期间,他规规矩矩,安分守己,基本不交什么朋友,和汪墨一起吃点北京烤鸭就算是极好的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来云南支教能让他碰到那么多事情,能让他遇到他哥,能让他们相爱,能让他不在孤身一人。
孟愁眠想着想着,眼泪就从眼角滚下来了。马上就要离开,没有他哥的陪伴,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专心写信的徐扶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听到擦干眼泪后的孟愁眠轻声唤他。
“哥,”孟愁眠转过头问:“你有没有见过昏红色的月亮啊?”
徐扶头停下笔,抬头道:“昏红色的月亮?那也太吓人了。”
“愁眠,你看到过?”
“嗯。”孟愁眠轻声应答,“85岁的时候看过,没有很可怕。哥,你能送我回北京吗?”
孟愁眠的眼泪从左边眼角滑下来,他舍不得他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来,但是又想自私一次,让自己的返程没那么孤单。
他哥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本来也想厚着脸皮送你到北京的。”
徐扶头放下笔,走到孟愁眠跟前,蹲下去伸手轻轻抚着孟愁眠的额发,“愁眠,不管怎样,离开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还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或者想见的人都告诉我。”
“哥,不要告诉别人我具体哪一天走,余望哥也不要说。我害怕他们大张旗鼓地来送我,那样我会更难受的。那些学也不要说,他们还小,感情太纯粹,太猛烈了……”
“我安安静静地离开就可以了。”
“就挑一个黎明刚好的早上。”
“嗯,不说。”
在离开前一天,孟愁眠赶上了火把节,他默默在房间里收拾好东西,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绿油油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