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堂公偏偏在与青山并肩而行的时候,选择投靠黄金名利。
不过,眼前也不需要再去说什么后悔的话了。做过就是做过,罪孽就是罪孽。从错误开始的时候就有这一天,收他的不是赵青云,也不是李青云。
思考良久后,徐堂公转身望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农民。呵,他们永远是一副好欺骗的样子,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出来带头,他们就会跟着喊口号。
徐堂公缓缓吐出一口气,便收回了目光。手掌靠近导火索,耳边传来徐长朝撕心裂肺的叫喊。
火苗蹭的一下点燃,火药味瞬间飙进鼻门之间。徐堂公的后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抓朝后方,高度紧张地精神状态下,他被这股力量吓得距离颤了一下。
那声轰鸣的爆发似乎比之前的爆炸声更大、威力更广。
一些东西随着爆炸分散、分裂。那块上百年的巨石被打破,散开的石块或沉入河底溪流,任岁月用绿意青苔任意装点、或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开始下一轮的根发芽、或砸进附近的群山,刚好压住某颗正在顽强长的小草……
处处充满变数,徐堂公没有算到自己的最后一步。
他在爆炸过后再次睁开了双眼,而眼前露出的是赵青云一脸不屑的微笑。
死了一了百了多好;
活着才是无尽深渊。
赵青云新官上任,不可能让人命出在他的手上。他跟徐堂公不同,徐堂公爱财爱权,但赵青云只想要权,甚至可以为了权牺牲财。
他将全盘接受大桥的修建,并打出名声来,让这座即将矗立在伟岸青山群中的大桥成为他百世流芳的最大资本。
清算徐堂公极其亲属所有财产,革去一切职务,按照相关内容进行逮捕判处。
他当场就被带走了,徐长朝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完全变干,就有人走到他的面前,清算他这些年在城里经营的所有账本。
徐长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五百米开外的徐堂公,他的爷爷被带上了车。
爷孙二人没有死相隔,但也难保今再见。
更不要奢求能像平常人家那样,谈所谓的天伦之乐。
车门关上的时候,徐长朝的额头磕出了血,爷孙一场,千斤重的血缘恩情都只在这一点头。
孟愁眠听说了镇上传来的消息,身边有人安慰他,恶人总算有恶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