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这件事徐扶头熬了好几个晚上,准备充分,在村头雨歇,夕阳微微露出眉眼的时候,徐家界碑已经全部松土重立。
徐堂公看着自己增加的土地,想起祖祠断开的三座阁楼,心里莫名多了一阵凄凉。
徐扶头快刀斩乱麻地做完这一切,他以为他会解脱。
可是他独自走在地头,踩着脚下青草往前走,听到身后一声“大哥”的时候,心头那一动还是烧毁了他的铁石心肠。
他一转身,徐长朝、徐题兰还有那十多个堂弟堂妹就这么齐齐整整地站在田地的青草头上,惘然无措的一双双眼睛,在当大哥的看来,还是那么孩子气。
今天黑雨大作,他失去的又何止老祐这一个手足。
“大哥!”
徐扶头一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一转身,眼泪就掉进黑压压的泥土中,根发芽。
晚间大雨再次来临的时候,徐扶头在修理厂一众弟兄,还有孟愁眠的陪伴下,抱着老祐的牌位走进属于他一个人的祠堂。
从此他再也没有血缘宗亲,三座巍峨阁楼,全是我外姓手足,至亲兄弟。
第214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14
一个月后。
“这小崽子真难伺候,大爷的!”张建国蹲在一堆柴面前,背后背着的小孩哭叫不止,手上的奶粉跟恶魔一样跟他作对。
雁娘在老祐去世后伤心欲绝,哪怕现在心情有所平复,身体也没有奶水。
村里没有同样养的妇女,最近的孟棠眠也才刚刚到预产期,没有母乳。
小孩子哭烦了,张建国就没了耐心,性子一急就想破口大骂。
他一骂,屋内就传来雁娘隐隐约约的哭声。
雁娘哭,自己的老爹就坐在堂屋咂着烟嘀嘀咕咕地抱怨。
张建国觉得自己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最近几个镇长的镇长一起到市政府要钱修桥,钱早就要到了,他也不用再找小北京要。
不过棘手的是,五个镇修一座桥要怎么配合。天天晚上开会讨论,到现在也没出一个结果。
这让张建国非常头疼。
不过更头疼的是他口袋里快没钱了,天天给这B崽子买奶粉,还要什么进口的。想着喂点米汤吧,张建国又怕这死孩子营养不良。
老祐在死之前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雁娘,雁娘把卡和所有现金交给张建国,但是张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