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揉揉孟愁眠的脑袋,“要是来得及我四点左右能回来接你一起过去。”
“好。”
孟愁眠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哥,但这种任性的情绪根本没有展露的机会,他哥瘦高的身影站起来,厨房门一打开,人就抬脚了。
“嗯,”孟愁眠跟着站起来走到门边,“哥,在外面小心点。”
“好。”徐扶头走到院子阴凉处,伸手往张恒还有高新停后脑勺上一人赏了一下,“昨天的作业不认真,下次在乱写,搬着书包到我面前写。”
张恒和高新停咬紧嘴唇不敢应声,倒是猛点了两下头。
徐扶头警告完小屁孩,站在院子中间定住,看向台阶上的孟愁眠,说了句没有称谓的招呼,“我走了。”
孟愁眠点点头。
徐扶头一走,院子里的学就各个如临大赦,劫后余似的大口呼吸。
他哥的背影远了,孟愁眠收回视线,坐到刚刚他哥坐的那个位置上,敲敲小桌子,“把刚刚徐老师让你们做的题交上来。”
“啊——”
“孟老丝儿——”
“嗯?”孟愁眠拿起电话,“如果你们现在交给我的话,我给你们批,是好是坏我都不告诉徐老师,要是你们不交,就等徐老师回来批。”
识时务者为俊杰,学们“争先恐后”地把刚刚的几道数学题交到孟愁眠手边。
孟愁眠竖起满意的拇指,把早早就准备好的小木板搬过来,开始横平竖直。
“练字呢,不要只会描字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笔习惯,你们读书这么多年已经不好改了。”孟愁眠在学中间转了一圈,继续说:“我们现在能改的呢,就是让一排一排的字靠拢,摆整齐……”
“字不用单个儿单个儿练,老祖宗留了那么多汉字我们练一万年都练不完,我们就一句话一句话写,把一句话写平整了,我们再换下一句……”孟愁眠说完就找了粉笔,在不怎么光滑的小木板上写了一行诗,是那行他刚来云山村时,学们跟着徐扶头背的《过垂虹》。
“垂虹桥下水连天,一带青山落照边。”
“三十六陂烟浦冷,鹭鸶飞上钓渔船。”
晨风暖飔,吹过这些师的发梢,梅子雨侧卧在木兰花树下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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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下午从修理厂返回的时候老祐破天荒地跟他说起了工钱的事。
“你要现在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