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都赖我!凭什么都赖我!”
徐扶头控住孟愁眠的手,把人整个搂进怀里,他不知道一分钟前孟愁眠在电话里说的内容,但光看那只被摔在座椅底部的手机就知道发了什么,从那次刀杆节过后,徐扶头比孟愁眠本人还要害怕孟愁眠给家里打电话。
“愁眠,不是错。”徐扶头的脸颊蹭着孟愁眠的脑袋,“不是错,是运气不好,我们只是运气不好。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让别人都听我们的……”
哭吧,人本来就是长歌当哭。
要是哪天哭出笑来,才是万事大吉了。
……
那天该是一个极好的夕阳,青山依旧沉默不语,但翠色宜人。
孟愁眠跟随他哥回到云山镇,大悲后必有大喜,那天的云山镇对他和他哥格外奉承,车子才进镇来,就有不少人涌进来,给他们送了这个时节的新鲜吃食。
掺着利益的温暖也是温暖,温暖的火塘烤热他的身体,烘暖他的腹背,温酒灌进胃里,孟愁眠在喉头发烫的那瞬间,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徐扶头一回镇上就有不少人上门拜访,余望在一个月季花挑弄露水的清晨把腾越商会的邀请函送到他手里,这件事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
腾越商会创办于新文化运动时期,由各路实业救国的热血企业家联手组建,历史悠久,却不见衰败的趋势,每四年选一次新人入会,既是商人对后浪的认可,也是商会资源的分享。
这是徐扶头一直想要的,能进商会的人会标注籍贯宗祠,发源福地,会把相应的贺旗挂到新人的家乡以及毕业的学校。
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扬眉吐气,为曾经苟且的自己挣回名头。
但一切实现的时候他却没有什么笑颜。
一是因为孟愁眠这几天低沉的心情
二是因为孟愁眠那个大胆的想法。
那天,孟愁眠站在门口那颗红木柱子后面对他说:“哥,我不回北京了。”
“愁眠,你不是还要去上一年的学堂吗?”徐扶头当时问。
“不上了。”孟愁眠一脸悻悻然,“我不上学也能自己读书。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教一辈子书,跟着你。而且我觉得呆在山里挺好的,城里什么都没有。”
这话把徐扶头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