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有一次是我在我哥修理厂睡着了,我不熟悉环境,我梦见我回北京……我找不到我哥了……”
“我怕……”孟愁眠忽然低下了头,喃喃自语,“我很怕……”
孟愁眠对徐扶头的依赖比苏雨想象中还要深,这不算一个好消息。
因为长环境和那些糟糕经历,孟愁眠的心理防御机制里还潜在很强烈的攻击性和自卫意识,苏雨不由得担心起来,如果孟愁眠哪天不能再和徐扶头保持现在的关系那这个人会成什么样?这样的猜测不是完全没有来由,苏雨虽然不了解孟愁眠的家庭,但能侧面推测出孟愁眠这个人对母亲很依赖,但他的母亲并不重视这种依赖;至于父亲,苏雨短暂地推测了一下,孟愁眠和父亲应该不亲,甚至还带着防范。开春的那段住院时间里记忆倒退到十一岁的孟愁眠从没有提过爸爸。
在孟愁眠<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那段时间,画过一幅画,太阳是妈妈,温暖但是遥远,自己是站在墙角的小哑巴,不能开口叫妈妈陪,所以温暖的光照不到。苏雨曾经诱导孟愁眠画爸爸,孟愁眠却直接把画笔摔断在地上,说他困了要睡觉。
这样的家庭将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接纳孟愁眠的情感选择?苏雨深谋远虑,作为过来人,他很难不替这两个人担忧。他的母亲早亡,但家庭幸福,父亲是位儒雅的语文老师,性格谦和,待人有礼,思想不说先进但算得上开明,又还是顾挽钧的养父。可当年他和顾挽钧的事暴露时,和睦的家庭直接化作洪水猛兽,把每一个人都鲜血淋淋地撕成两半,到现在都不算完全愈合。
自己尚且如此,孟愁眠呢?
苏雨在孟愁眠回忆期间打断了自己的联想,他在孟愁眠面前蹲下,轻轻拍着这个人的肩膀,说:“愁眠,没事了,没事,来,抬头。”
“苏哥哥,好难过啊,我不想回北京了。”孟愁眠忧郁的眉毛垂了一截,“不想回去。”
“愁眠,”苏雨试探性地问:“那你北京的亲人朋友想你怎么办?”
孟愁眠摇摇头,“除了汪老师和颜梦,不会有人想我。”
“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有新的儿子了。”孟愁眠抓抓脑袋,试图轻松点微笑,但笑不动,把无奈的表情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