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失望,用徐老祖的事情提醒徐扶头时,徐扶头却依旧胸有成竹地告诉他心里有数。虽然这个小小风波对修理厂的发展没有造成损害,但杨重建的心里还是扎了一根刺。
本来,那根刺已经随着厂子的建成逐渐缩进肉里了,他一个人在修理厂任劳任怨,结果只是想把杨家骄傲杨成江提携进厂的一个小小要求,徐扶头都不肯爽快答应。
(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徐扶头不让杨成江这样的蠢货进修理厂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杨重建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恼火,扎在肉里已经不疼了的刺再次长出来。
越是兄弟情深,这个皮下疼越是不受控制。
在沈林位纠结杨成江使绊子的时候,杨重建其实也在默默谋划自己的一套,当初徐扶头在城里被人围殴,还被拿掉一颗牙的真假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杨重建默许了这件事在兵家塘“发扬光大”。
他想说,看吧,你们一直崇拜的大哥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也有认怂的一天。
徐扶头带着孟愁眠从医院回来第一天,杨重建借好兄弟叙旧的名义在家里摆了酒,顺便把这个“大家都知道你被围殴还认怂”的事情告诉徐扶头,也顺便测试一下,在叫过来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人因此改变了对徐扶头的看法。
他边喝酒边观察,但是从始至终风平浪静。
徐扶头不在意,其它人好像也不在意。
杨重建挫败,这种挫败感折磨着他,以至于后来侄子闯下滔天大祸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找徐扶头帮忙,他就是要凭本事自己处理这件事。
可结果已经不必多说,最后来救他的还是徐扶头。
杨重建放弃了,徐扶头这种太聪明的人,适合当老板,但绝对不适合做兄弟。
因为兄弟并排站,你高过我太多,我就会嫉妒,而嫉妒一旦产,兄弟情就成了剜心的刀。
“老祐,你把老徐当兄弟吗?”杨重建问。
“不。”老祐沙哑粗沉的声音和矿车压在草地上一样平稳,他说:“还是那句话,如果在民国年,我绝对是最会伺候他的长工,虽然他刚开始不是很信任我。”
“可是我偏偏把他当兄弟了!我觉得我和他就跟亲兄弟一样!但我提的事,老徐就没有一件事是爽快答应的,他总有他的理由,事情总要按照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