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沈林位不以为意,“你说我贪,就算我贪了吧。”
第十六辆矿车修完的时候徐扶头的膝盖和臂肘已经磨破了,他把湿淋淋的裤脚卷到膝盖骨,把身上那件背心脱下来,在水龙头边把自己的手脚脸还有头洗干净,李承永和段声打着伞跑过来,身后跟了一伙小子。
“徐哥,外套。”段声把那会儿徐扶头脱下来的外套递过去,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一起递过去。
雨还没有停,徐扶头也没有穿外套,对他来说空心衣可不好穿,还不如赤着膀子。
“谢了。”徐扶头一手捏着外套,一手拿着毛巾胡乱地揩了揩头,他忽然想起自己手机不在身边,孟愁眠可能给他打过电话,所以步履匆匆。
雨变小的时候夕阳借着云层空隙洒出来了一些,一个赤膊男人后面跟着一群毛头小子,他们都走得匆匆。
还没有到头,有人忽然喊了一声:“徐哥!”
“怎么了?”徐扶头转身问。
细密的雨水掺着夕阳的暖意扑在每个人的面庞上,好像每个人都蒙上了一层蜘蛛网。
徐扶头看着身后一伙臭小子摸鼻子抓脑袋的,想说又不敢开口,愧疚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不忍。
“回去!”徐扶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廊房,示意道:“回屋子角躲雨去!”
徐扶头回来的时候,崔三鬼和他身后的四五个人在门口等他。
“等雨停了,几位老哥就可以去试车了,我先进门找件衣服看看。”徐扶头抹了把脸上的水,准备进屋子翻翻有没有之前放在这里的衣裳先换一下,坎肩和背心是他的第二条命啊。
徐扶头掀起帘子准备进门的时候,一根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有些意外,可崔三鬼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他伸双手接了,崔三鬼无声地把打火机递给他,等烟燃起来的时候,崔三鬼说:“今年的秧田水肥,等秋天到的时候怕会有一个好收成。”
“对,今年的雨水早,按往年的经验看是会有一个好收成的。”徐扶头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主要是苗子要好。”
崔三鬼叼着烟穿上雨衣,沟壑纵横的额头沾上雨水,鬓边扑白的头发缩在苍老的耳后,他没有再跟徐扶头搭话,对边上的几个人说道:“走吧老伙计们,去试试车——”
话音刚落,这些人便往雨中去了。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