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按照顾挽钧的要求,乖乖拿了蛋糕,点了蜡烛,坐在他对面的苏雨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喝茶。
“苏哥哥,今天是谁过日吗?”孟愁眠看着蛋糕上写的数字“21”,有些好奇,他的日早过了,苏雨也24岁了。
苏雨放下茶杯,从他的医牌照后面取出一张小小的五分照片,放到桌子上推到孟愁眠面前,说:“他过。”
孟愁眠还没有仔细拿起照片端详,只是用被蛋糕截掉的一缕余光扫到照片上恣意笑着的少年一眼就愣住了。
“怎么会……”孟愁眠压着自己的震惊,先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照片,接着另外一只手也跟上,最后双手捧上了那张照片,“这个人……”
如果不是之前和苏雨素昧平,不然孟愁眠就要问:“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了。
“我的弟弟,苏穿风。”苏雨看着孟愁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孟愁眠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他多希望孟愁眠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多希望一切都是苏穿风那混小子的一场恶作剧——跟他吵一架后离家出走,改名换姓,又在今天重逢。
可惜,这只是他的臆想,苏穿风早就死了,死得如假包换,死得彻彻底底。无论多少次,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只要苏雨的大脑再次触碰到这个绝望的现实时,他的心脏就会下意识地抽搐、疼痛。
孟愁眠把那张照片放下,他还是不敢相信地把目光又一次投放在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他终于知道苏雨为什么要让他喊“哥哥”,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陪苏雨在这里的是自己。
被当成<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的孟愁眠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到愤怒或者不爽,就算苏雨不说他也知道,显然,这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并不介意自己能替另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去短暂地安慰一下他的亲属和家人。
可这张照片让他感到的首先是恐惧,和发寒。
孟愁眠美好的十一岁里还有一个晦暗的秘密。看着那张照片,他的心脏怦怦怦跳着,一下比一下厉害,好像自己的胸腔已经包不住心脏,就如白纸包不住火焰,温馨的童年包不住父亲的严冬。
孟父有一块心病,并且心上的那块疙瘩随着自己亲儿子的不断长大而被无穷无尽地放大。
谁能容忍自己的亲儿子越长越像自己的情敌呢?
所以当心头那块疙瘩越长越大,直到逐渐包裹自己全部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