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虚弱的孟愁眠被柳过抱着,他不仅还有气儿,还半睁着眼睛,他血流不止的手臂被那些猎人用伞布和麻绳包住,现在暂时止住了血,滚下山崖的他摔断了两根肋骨和一条手臂,脸和脖子被刺扎得不成样子了。
    徐扶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今晚的意外太多,起起伏伏,得得失失,看见柳过怀里的那个小小身影时徐扶头彷佛来到了噩梦尽头,天光乍现,老天爷终于遂了他的愿。
    柳过跟着徐落成过来的,他是柳待男的弟弟,算徐扶头的舅舅,来找人之前他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察觉到身边坐着的徐落成一路铁青着脸,神色严峻他才觉得不对劲。
    这一路看来,他心里也分明了些。现在看看满身狼狈的徐扶头,柳过也没说多余的话,抱着人到徐扶头面前,说了朴素的一句话:“严重是严重了些,但死不得,老爷们别动不动就哭,揩揩脸。”
    孟愁眠被那会儿吞下去的满庭芳刺激了精神,借着露在树林间的阳光,他哥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他的右手臂抬不起来,只能缓缓控制着左手,慢慢靠近他哥的脸庞,像他哥给自己擦眼泪那样,轻轻地碰去了他哥的泪水,嗓子被辣得疼,还是艰难地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哥……”
    这一声极细极微,被远处的热闹和近处的人声盖去了一半,可徐扶头看清了,他看清了,孟愁眠喊他“哥”,徐扶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过蹲下身子,慢慢把孟愁眠放下来,这个人满身是伤,徐扶头只敢轻轻把人搂进怀里,等着杨重建那些人东扯西拉地做出一个简易的担架。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刚好是条矿车经过的公路,往远处望望是五彩斑斓,热闹非凡的刀杆。
    徐扶头轻轻蹭着孟愁眠的额头,一再确保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不远处的余四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孟愁眠,听着余成江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恶毒咒骂声,他又想起了那只陪他在车厢里度过整整两个春秋的白兔,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体会到了。
    日出东山,一夜混乱后的清晨应该能算明媚,余四看着升起的太阳,再转头的时候对上了孟愁眠的眼睛,余成江的步伐越逼越近,余四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个笑来,徐扶头以为这个人又要做什么,赶紧把孟愁眠护在怀里。
    “继续恨我吧老师。”余四这次的笑容有些苍凉,“我现在去领我的报应去了。”
    “呼呼——”山脚公路上的矿车开始出工,余四在余成江最后一声咒骂里突然冲向了山崖,好像是忽然发了疯一样,周围人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