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愁眠,你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吗?”江意满握着电话满脸担忧道,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的男音——
“喂,您好。”徐扶头根据这句话推测道:“愁眠他现在不说话了。”
“控制情绪是……什么意思?”
江意满一惊,随即问道:“你是?”
徐扶头报了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和孟愁眠的关系,这个电话来自北京,这个医具体是做什么的,和孟愁眠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清楚,如果直接说会不会贸然?
“哦,你好。”这下轮到江意满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现在在愁眠身边吗?”
“嗯,你是愁眠的医?他的身体是有过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我已经给他加急寄药过来了,具体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毕竟涉及患者隐私的问题。”江意满听出了电话那头的着急和关切,忍不住问道:“你是他的朋友?还是……”
徐扶头看了眼失神的孟愁眠,内心矛盾又纠结,他想知道孟愁眠到底是怎么了,又害怕承认了会给孟愁眠造成他想不到的影响,这短暂的几秒内徐扶头感觉自己就要长白头发了。
沉默的几秒已经回答了问题,要是朋友早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给孟愁眠治疗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很难没有私人感情,她忍不住提醒道:“愁眠身边最好不要放锐器一类东西,如果他想睡觉就让他睡,他不说话也不要勉强他开口……”
徐扶头把江意满说的一条一条记下来,挂断电话后他拿着孟愁眠的手机,忍不住翻开了孟愁眠的通讯录。
哥、江医、妈妈、杨哥、余望哥、颜梦、汪老师、修电脑的大哥、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人构成了孟愁眠二十年人的交际圈。
算得上朋友的颜梦上次打电话是在一月初一,在往前的通话记录是前一年的二月。
徐扶头看着不说话的孟愁眠,他不敢想象孟愁眠在来云山村之前都是怎么活的,难道每天都是一个人吗?
他一直以为活泼阳光是孟愁眠的底色,可现在看来,那只是表象而已。面前这个哭泣的、不安的、抑郁的人才是孟愁眠。
杨重建操着大嗓门过来的时候,段声也带着那位杨医过来了。
徐扶头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赶过来的一众人说:“杨医进来帮忙,剩下的兄弟们帮我继续找余四,一千不够就两千,谁找到钱就归谁。”
“谢谢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