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想吐,剧烈地作呕感,理上的难受。他浑身冰凉,垂着的手剧烈抖动起来,北水老街边的溪水潺潺,静静地划过去,像极了岁月。
柳待男的泪水先涌了出来,嘴唇上下颤抖着,根本控制不住。这个被风情两字困了整个韶华的人,已经从当年十门八户小伙子心上人的女孩,变成了年过四十的女人。
命运对她是极度残忍的,但岁月眷顾,她依旧不减当年风华,在紫外线极强的高海拔地区,她柳家一门却是少有的天然白皙面皮,当然这点也被徐扶头很好地继承了。
母子一场,他们身上还流着一样的血脉。
“扶头”柳待男轻轻开口,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十年的光阴还是太长,母见子面不相识。
徐扶头张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试图回应,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试过“妈”这个字的发音了。在语言学研究中,新婴儿最先喊的就是“妈妈”,除了无法解释的血缘亲情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这种双唇元音“妈”能让初学说话的婴儿更好的学会和发出声音,而现在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大哥的徐扶头,他讲过很多难讲的话,说过很多饶舌的语言,唯独这个最简单的发音他忘了,学不会了。
“哈哈哈哈,活该!你儿子不认你了吧!”癫狂的赵表沉有一次发出刺耳的声音,像牧羊人身上常常背着的那种锋利弯刀,狠狠在这母子间喇开一道伤口,将所有试图掩盖和隐藏的过往都释放出来,徐扶头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他的母亲,他恨过怨过无比想念过的母亲,那一声呼喊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母子连心,柳待男也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她眸光一沉,眼泪落得更多了。
“诸位父老乡亲,还记得这个女人吗?”赵表沉吃醉酒,决心把讨人厌的功能发挥到极致,他扬着嗓子继续喊道:“就是十年前跟野男人跑了的那个女人,我好兄弟徐简成就是因为他被关进大牢的……还有我好侄子,你们都认识,他这几年怎么长大的街里街坊都知道,都是拖了这个狠心女人的福!她竟然还有脸回来。”
几个年长的老人还有徐落成那一辈的男人女人们都开始顺着记忆回想起来,当年徐家一门直接在村子里散开了,坐牢的坐牢,跟人跑的跟人跑,留下个没人要的孩子支撑到今天,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