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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吃这一口了,徐扶头惬意地靠在竹椅上,真想早点老去,过上老大爷躺摇椅的活。
    撒撇端上来了,白细软糯的米线静静地躺在盘子里,上面盖着一撮牛肉干巴丝和切成片的牛肝,酸的那碗蘸水里是之前在开水里滚开捞起来,切的细碎的韭菜垫在下面,倒上新鲜柠檬水和柠檬片,红辣椒、蒜末、胡辣椒还有碎花还有万年不变的芫荽;苦的那一碗基本佐料和酸的没区别,只是不放柠檬水和柠檬,放的是一种深绿色的不明液体。
    “这是苦汁。”徐扶头夹了些米线泡进去,白白的米线瞬间被染上了绿夜,“是水牛肠子里的……排泄物熬成的汤。”
    “啊?”孟愁眠一下子放了筷子,“什么排泄物?”
    徐扶头无法准确描述那个场景,小时候他第一次知道苦蘸水是这么做的他差点撒手人寰。“就是牛肠子,有一节是苦的,叫苦屎肠,把肠子从里面掏出来之后放到大锅里熬,然后就熬出这个汁水了。”
    “你放心,没什么怪味,绝对干净卫,尝尝——”徐扶头夹了注米线放到孟愁眠碗里,再次诱惑道:“不吃会后悔。”
    孟愁眠小小地咬了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这个好吃。”孟愁眠陆陆续续地又扒了好些米线,一脸满足,这种米线跟他之前吃烧肉米线不一样,这米线很细,只有原来米线的一半,更软更香,容易浸上汤汁,小料放在里面轻易入味。
    酸的和苦的孟愁眠都尝了一遍,酸的口感清爽,但苦的更有风味,“徐哥,你喜欢吃苦的还是酸的?”
    “苦的。”徐扶头端起盘子要把干巴和牛肝放到蘸水里,“你喜欢酸的还是苦的?”
    孟愁眠抿嘴,暖洋洋一笑,说:“我也喜欢苦的。”
    然后徐扶头把干巴和牛肝都放到苦水里。
    这段时光总是透着淡淡的秀色,正如此刻落在他们身后的青山。
    ——青山卷完——
    第19章 海棠(一)
    晨光熹微,孟愁眠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昨晚失眠了。
    昨天从街上回来后,被老杨拉着又喝了很多酒,刚刚上了层浅淡的醉意,徐扶头就把他送回了房间。
    院子里的火塘还燃着些残灰,孟愁眠在床上滚了一圈,确认昨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
    徐扶头固执地把这里称作自己房子,但孟愁眠觉得这样好的房子,叫做家也是完全能让人接受的,他现在睡的是客房,以客人的身份呆在这里,徐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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