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图宜迩去找医疗箱,闻津用纸巾擦了擦章柳新汗湿的额发,感觉不到痛似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图宜迩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将额头抵在章柳新的额头上,用很亲昵的姿态和语气说:“柳新,我在这里。”
图宜迩被眼前这一幕惊了一下,将医疗箱提了过去:“包扎一下吧。”
却是闻津点了头,将医疗箱里的酒精和碘伏拿了出来,拍了拍章柳新的胳膊:“柳新,去冲一下水。”
章柳新摇了摇头,从他手里将酒精拿了过来:“先帮你处理。”
他的态度很强硬,闻津没有办法,只好将衣服脱了,侧过身对着他。
图宜迩也是才看到,原来伤口并不像闻津表现出来的那么浅,大臂的皮肉翻卷起来,往外渗着暗红的血珠,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一阵疼痛,章柳新的指尖很强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从医疗箱里找到了理盐水,对闻津说:“会很痛。”
闻津还是用刚才对他说的话回:“别害怕。”
盐水冲洗创面时,闻津的额头上冒了些冷汗,但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是温和的,反倒是章柳新,一直紧紧咬着下唇,拿着镊子夹取棉片的时候,还因为抖得太厉害失了手。
图宜迩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主动说:“陈,让我来吧,我学过这些基本的医疗救护手法。”
章柳新固执地摇了摇头,反复替闻津的伤口消毒,最后再取了纱布裹好,贴胶带的动作都很轻柔。
最后白净的纱布上有一片血污,章柳新下意识拿手去擦,快要碰到纱布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蹭上去的,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这句图宜迩听懂了。
第52章 心脏是敏感的肌肉
章柳新的表情好像在哭,但又没真的在流泪,他像一个被安静放置的人偶,只是温顺地看着他的丈夫。
图宜迩觉得他的状态不对,想要对闻津说,但语言不通,于是作罢,将客厅留给他们二人,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闻津包扎好之后只是将衣服虚虚地搭在肩上,跟章柳新说:“坐着等我。”
章柳新点了点头。
他进了厨房,找水盆接了半盆水,图宜迩见这个英俊冷漠的男人有些颓废地依在灶台边,因为垂眼的动作,睫毛显得很长,拧着眉毛的样子看上去很忧郁,这是为数不多,图宜迩真切感受到他情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