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闻声偏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傅野眉梢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汽,随着傅野的动作,往眼下滑,最后堆积在眼尾,像一滩湖泊。
看傅野表情不似作伪,宋羡归了然,心跟着往下沉,待会儿还是要去给顾燃打个电话。
见宋羡归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傅野反倒觉得不自在。
他现在只是下半身围了一圈浴巾,上边空荡荡地赤裸着,尽管宋羡归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可靠这么近,彼此身上的气息跟着绕在一起,傅野总觉得别扭。
他本来是想回房间换上衣服,再出来指责宋羡归不经同意就闯入浴室的,可宋羡归却喊住他,还意料之外地主动为他吹了头发。
动作竟然还是说不出的温柔体贴。
傅野于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听宋羡归的话,坐在了这。
傅野清清嗓子,微抬着头,下颌绷紧,故意不去看宋羡归,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着他:“那个……顾燃跟我说了,今天去检查是你让他带我去的。”
傅野用肯定句,简单阐述了一遍事实,宋羡归还没觉出这句话有什么,傅野自己倒是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样,嘴角微微向上扬着。
宋羡归觉得好笑,没否认,坦荡地认下:“是我。”
见傅野听到想听的答案,嘴角弧度似乎更大了,宋羡归明知故问地问他:“怎么了?”
傅野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被宋羡归记挂而高兴,只是倨傲地扬了扬下巴,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就是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
看着傅野得意的模样,宋羡归紧绷的心跳缓缓松开。
宋羡归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到前面的电视屏幕上。
傅野从侧边用余光瞥见宋羡归微微舒展的眉心,他的沉默不回答似乎也不算什么事了,傅野心情跟着好起来。
耳边是电视台上剧情跌宕起伏的狗血剧,身边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落地窗外的夜幕落下,这似乎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天,就像不久前的任意一天。
于是在这样普通的一天,傅野光着身子,莫名其妙地陪着宋羡归坐在有些窄的沙发上,看完了一整集的狗血剧。
他确实没办法把电视台上宋羡归和上面俗套堆砌,情节夸张的狗血伦理剧联系在一起。
可宋羡归眼睛直直落在电视剧上,看得异常认真,跟看悬疑剧找线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