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不解:“你也不嫌闷。”
“习惯了。”宋羡归的回答依旧简短。
傅野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有些不爽,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着宋羡归问一句答一句的模样,他自觉没趣,便闭了嘴。
傅野侧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经过一个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时,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背肌,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座椅边缘。
等车子重新平稳行驶,他才缓缓松开。
这种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他不免有些烦躁,连带着看着窗外的街景都带着郁气。
在他残存的记忆里,平澜别墅并不存在,连带着这一路的风景都很陌。
一直到市中心,傅野才恍然发觉,这座城市的变化并不大,和他记忆里的轮廓尚能重叠。
这种熟悉又陌的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踩在一块不确定什么时候碎裂的浮冰上。
傅野偷偷用余光瞥向驾驶座上的宋羡归。
车子驶上主干道,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筛落下来,透过车窗,在宋羡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留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紧抿,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羡归开车的样子很专注,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却莫名给人一种从容淡定的感觉。
傅野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因环境陌而起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至少,身边这个人是真实的。
即便他对自己如此冷淡,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岌岌可危,但此刻,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还在身边,就足以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
“宋羡归。”傅野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静默。
宋羡归低声应,但傅野久久没有下文,他小幅度想侧头,但又被傅野的出声打打断。
“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一起出门吗?”
宋羡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他又想起曾经傅野非要拉着他去的那次自驾游。
路上很无聊,他总在睡觉,车子开得很慢,窗边的风景缓缓向后滑,却没人细看。
宋羡归从来不会在车上睡得安稳,因为他总会被傅野刻意调高音量的音乐吵醒。
车子停下后,他睁开眼,就见傅野用手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