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大学,实在没办法再留在家,即便这样,他也没申请住宿,而是在校外租的单人公寓。
直到父母双双离世,房产全部变卖抵押,他依旧租着那间只有80平的小公寓。
就是这样一个对住宿环境极度苛刻的人,被傅野抓到城郊别墅一个月,再弄到这间公寓,甚至是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整整三年。
在这样的折腾下,宋羡归的失眠一天比一天严重。
而今天,到了客房。
这种失眠更加严重了。
宋羡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床单和枕头都是崭新的,清新剂是熟悉而冷冽的清香,这明明是和卧室气味一样的。
可就是不一样。
宋羡归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睁着眼,无声盯着乌黑的天花板,恍然又想起那些个被傅野占据的夜晚。
傅野喜欢和宋羡归睡在一张床上,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不喜欢宋羡归背靠着自己,即便那已经是云雨后。
宋羡归要睡在他怀里,晚上最好能抱紧他。
如果宋羡归不主动做这件事,傅野会不管他是否熟睡,都故意凑上前替他做。
那样宋羡归的浅眠就会被打搅,反反复复,久而久之,宋羡归无可奈何,傅野得偿所愿。
而现在,宋羡归侧过身,冰冷的躯体陷入柔软的床面。
他明明睁着眼,可面前却一片漆黑,明明意志还清醒,耳朵却听不见规律的呼吸声。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那些承载在着情。欲和温情的夜晚,都被隔距到遥远的未知地,仿佛上个世纪般久远。
房间里其实不冷,现在的天还不至于蜷缩在棉被里,可宋羡归冰冷的五指却一味握成拳,往怀里靠。
心脏跳动的余温,昭示他的清醒。
可宋羡归宁愿自己已经深陷昏迷。
再也不要醒来。
他这样想着,却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宋羡归提前一分钟按灭了欲响的闹钟,整理好被子,下床洗漱。
他打开冰箱拿了盒牛奶,倒在杯子里时还冒着冷气,胃部下意识挛缩抽痛,他只好放到一旁的恒温杯垫热一热再喝。
随手打开电视机,一档无趣的地方台民节目,宋羡归依旧懒得调台,就这样坐在那看。
其实是有些无聊的,他抬头看客厅的挂钟。
竟然才早上六点。
这实在是一个很微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