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害怕他再和自己玩冷暴力,他实在受不了宋羡归天天待在身边,却一个字都不说,那对他是一种沉默的煎熬。
而现在,同样的,即便傅野失忆,一点都不记得和宋羡归的所有,但那些记忆深刻的恐惧还埋在心底,只要对方牵动手里那根无形的丝线,傅野的情绪就要跟着跑。
他说话宋羡归故意忽略,他觉得心烦,他和宋羡归说话,对方听到后不说一个字就要走,焦躁在心里打着鼓。
但当宋羡归坐在身边,看不出气不气,却不和自己有任何交流时,傅野感受到的竟然是不安,下意识想要放轻声示弱。
像是某种肌肉记忆。
这简直荒唐。
傅野故意板着脸,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可这根本掩盖不住他眼底跃动的慌乱。
失忆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眼前这个人离开,尽管失忆前的自己也没法给出答案,但宋羡归却看透了。
傅野出声留他。
宋羡归于是重新坐回去。
他看着那碗和记忆里没什么不同的松茸炖鸡,忽然张口平静的说:“只有一套餐具。”
傅野看着他重新坐下,愣了下,他没想过宋羡归真的会这么听话。
他说让宋羡归和他一起吃,除了潜意识觉得必须这样以外,还有一种隐切的私心在里面。
宋羡归就是要听话。
这样才不会让他的眼底藏着的不安暴露,这样他才不会露怯。
傅野听到宋羡归的话,去看餐具,这家餐厅的服务绝对算得上周到,尽管只是一碗汤,也配了全套的餐具,刀叉勺筷一应俱全,看材质也知道价格不菲。
傅野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把餐勺递到宋羡归面前,说:“不是有勺子,我用筷子,你用勺子。”
宋羡归忽然又抬起头看他,傅野心里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野总觉得宋羡归眼尾那道红痕似乎更深了。
像是洇了一层薄薄的花色,还没开,就谢了。
宋羡归接过傅野递来的汤勺,自顾自往碗里盛了点汤,傅野看着他动作,发现他刻意撇去了里面的鸡块,只有几片薄薄的松茸。
傅野不解问:“你不吃肉?”
宋羡归说:“我不喜欢吃鸡肉,太腥。”
傅野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觉得奇怪:“那你还点?”
“……”宋羡归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说,“以前傅野喜欢吃。”
宋羡归这样平淡的在傅野面前提“傅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