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从来就没想过要留在他身边。
可傅野被怒火燃烧着理智,他看着宋羡归的眼睛满是阴郁戻气。
就像那天在病房里,桔梗花碎了一地,傅野掐着他的脖子,错认了人,却还是毫不留情的让他滚出去。
宋羡归心口被蛰了一下,细密的痒,像有一把火在烧,不能说多疼,但呼吸一下,都觉得心脏在漏气。
他第一次觉得,傅野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心狠的人。
以前的霸道强势,不讲道理,独断专行,幼稚恶劣,似乎都不值一提。
只是这,就能让宋羡归今天一天尽量维持的体面遮羞布撕得粉碎,露出里面斑驳的痕迹。
口中有些发苦,似乎是胃病反复带来的后遗症,宋羡归压下舌尖蔓延的苦涩,脸上终于消了笑。
他说,我知道。
第26章 “宋羡归,你脸红了。”
傅野说他以后就在平澜公寓住下了。
宋羡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不大,只是微微蹙眉,随后很平淡的说,可以。
他当然没资格说不可以,毕竟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也不是他。
傅野不是都亲口告诉过他了么,他只是一个情人,随时可以被替换掉。
那他就老实听话一点,等傅野玩够了再离开。
反正这么多年都忍了。
于情于理,仁至义尽。
宋羡归这样想着,将客房收拾了出来。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客房里从来没住过人,也没怎么打扫过,打开门嗅到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
宋羡归把通体纯白的床单换下,铺上了新的。
数据线和衣服还在卧室,宋羡归只好再度出现在有傅野的客厅。
他打开门时,傅野正在客厅假装无意扫到墙面上两个人的合照,他刻意忽略又忍不住盯上去的目光其实很明显。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羡归从房间出来,关门声响不算大,傅野却想做了什么亏心事,猛地偏过头,视线慌乱的落到空无一物的墙角。
似乎对雪白的墙面兴趣颇深。
宋羡归只停顿了两秒,视若无物般从他身前走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完全是把傅野当空气。
傅野当然也感受到了。
被忽视的感觉不好受,他觉得气,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刚刚那么冲动刻薄的话脱口而出,宋羡归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