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宋羡归拒绝的利落干脆,傅野现在的行为在他眼里不过是罪魁祸首的惺惺作态,猫哭耗子假慈悲。
莫名其妙把人绑住的是他,现在上赶着要给人上药的人也是他,又当又立,宋羡归实在不知道要说傅野蠢,还是贱。
或许都有,但现在他哪一个都不能说,他唯一能表达自己态度的事只有拒绝。
然而这在傅野眼里也是不被允许的。
他强硬地掰开宋羡归紧握的手掌,将他的五指牢牢攥在掌心里,有些惩戒意味的捏紧,说:“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不’字,除非你想一辈子待在这。”
宋羡归疼得皱眉,一双淡漠不惊的眼睛里浮起了水汽,宋羡归依旧紧握着拳,倔强而固执。
傅野似乎是怕碰到他手腕上的伤,没跟他较劲,松开了他的手,旋即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我倒是不介意。”
宋羡归冷声说:“疯子。”
宋羡归这样骂他,比昨天的神经病有水准,但依旧不痛不痒,打在傅野身上就像一片雪花,连凉意都感受不到,就化成了水。
傅野没和他计较,他动作有些疏的去翻那个看起来崭新的医药箱,终于在里面翻到了一瓶理盐水,和一袋没有开封的无菌棉球。
宋羡归看到那个雪白的棉球,心里不可控地颤了下。
他想起第一次去医院看宋雨时,宋雨浑身插着管子,人昏迷着,要靠营养液维持命,护士一针又一针的扎下去,宋雨毫无反应,宋羡归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有一段时间,他总会莫名其妙的觉得手背很疼,针扎一样。
医疗垃圾桶里有很多棉球和废弃针头,混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那是宋羡归最恐惧的味道。
现在傅野手里的镊子,夹着沾着理盐水的棉球,要往自己手腕上擦,那种痛觉又来了,宋羡归不自控地手抖。
傅野对消毒杀菌这样的事并不熟悉,但他小时候好动爱玩,经常是保姆管家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就磕磕碰碰得浑身是伤,久而久之,家庭医处理的次数多了,他也就跟着学会了一星半点。
这其实并不难,只是,这是傅野第一次给别人处理伤口。
宋羡归看起来并不配合。
傅野沉声说:“再动我还把你拷回去,不疼就继续。”
宋羡归没办法,只能把手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