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有些薄了,冷意顺着脖颈处的领口往怀里灌,他的手脚已经冰凉,一直耗着也不行。
宋羡归妥协地走向傅野,傅野勾唇笑了下,很绅士地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内开着空调,丝丝缕缕的暖风扑在身上很舒服,宋羡归冻僵的血管开始流动,热意跑到了全身。
主驾驶位的车门也被打开了,一股冷意涌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草香,宋羡归用余光看到了傅野手里刚刚点燃的那支烟。
点点火星在夜色里跃动,烟雾慢悠悠地在空气里飘荡,烟草气混杂着清冽的薄荷香。
宋羡归也抽烟,甚至有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闻到这个味道心里会有一些抵触。
说不上原因,大概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傅野。
傅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将手里的烟头调转方向,细长的指节小幅度地抖动,烟灰扑朔而落。
傅野随意地问:“来一根?”
宋羡归把视线挪开,无声拒绝。
傅野也不以为意,叼着那根烟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这样靠着坐在车上。
似乎也是觉得气氛沉默的尴尬,指尖在显示屏上滑动两下,一首曲风轻快,旋律悠扬的英文歌在寂静的车内骤然响起。
可惜作用不大,甚至有些适得其反。
歌曲很快进入高-潮部分,缠绵暧昧的旋律无孔不入地往耳朵里挤,两个人比肩而坐,却连一个对视都没有。
宋羡归对他还有防备,没有贸然张口,傅野则低头缓缓抽着烟,不慌不忙,也不着急。
最后先开口的果然是宋羡归:“傅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傅野交流,因为傅野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无论他怎么说,依旧我行我素,即使先前放言让他滚,现在还是莫名其妙的找过来。
甚至已经查到了宋雨的病。
这其实并不是秘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傅野嘴里听到“骨髓移植”几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狠狠颤了下。
他已经不想知道傅野到底有什么目的了,他只想让傅野离开,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奈何事与愿违,傅野丝毫没有被人厌烦,应该马上离开的自觉。
“干什么?”傅野将只烧了一半的烟头捻灭,顺手丢到了烟灰缸里,他笑着说,“我来再争取一下啊。”
他说争取,没有说具体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