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瘦,也很高,脸色不好,但长得很好,冷淡的脸上五官俊美端正,鼻梁高挺,眉眼轶丽,有一双平静到像湖面的眼睛,和一双很薄的唇。
傅野的视线在他的唇瓣上停顿,很明显,他一眼就找到了这个人成为他所谓情人的证据。
傅野重新抬起头看他,莫名一笑,宋羡归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面上半点不显,依旧平静而淡漠。
看起来并不欢迎他。
傅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疼。
“宋羡归。”
这个名字在傅野嘴里吐出,宋羡归心里莫名酸涩,胀得发痛。
“是叫这个名字么”
傅野询问一样,偏头去问旁边满脸玩味的顾燃。
顾燃搀扶着傅野站不稳的左半身,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就是他。”
顾燃跟宋羡归解释道:“傅野一大早非要闹着出院,说什么都不住院,就要来你们住的地方。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电话也不接,没办法,只能带他过来打扰你了,正好在熟悉的环境里恢复恢复记忆。”
宋羡归顿觉荒唐。
他垂下眼,视线滑到傅野腾在半空,打着石膏的左腿。
“先进来再说吧。”
说着,他闪开身,让傅野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满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一同居住过的房间。
冷色调和简约风的设计,明明应该很冰冷的装修风格,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熟悉。
他瞥到鞋柜上有一个透明花瓶,却空荡荡的没有一朵花。
局限的视线移动,在这个房子里他没有看到两个人过于亲密的痕迹。
傅野暗忖,果然就只是情人而已。
然而当他刚迈进门一步,就看到右手边墙面上挂着一个硕大的世界地图上,几乎每一个国家和城市上都订满了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像一份并不精致的艺术画。
而这幅裱画旁,就是一份拥有自己字迹的旅行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和宋羡归去过的地方”
而每一个挂着照片的国家,都被自己用黑笔划过。
至今,只剩下寥寥几个国家没有去过。
傅野彻底愣住了。
或者说是僵住了,顾燃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错愕,摇摇头,知道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
傅野还沉浸在自己的懵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