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司机被吓出一身冷汗,见人没事,忍不住摇下车窗,探头出去恶狠狠咒骂。
他刚张开口,突兀对上一道看死人般的阴冷视线,霎时仿佛被某种阴冷的有毒蛇类盯上,脊背发寒,咽下了还没说出口的污言秽语,啐了一口,悻悻离开。
温敛夏被保护的很好,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充当人型软垫的傅逢野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胳膊肘上的皮肤擦伤大片,左胳膊更是直接撞到路缘石上,暂时抬不起来,难说有没有伤到骨头。
但看见温敛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用单手紧紧抱住对方,声音还带着余惊未消的颤抖:“哥哥,你吓死我了……”
差点失去对方的恐慌让傅逢野难以平静,温敛夏能感觉到紧贴的胸膛下,对方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温敛夏茫然抬头,看见了眼眶发红,哭的不能自已的傅逢野。
明明上午才说过以后不要再见了,几个小时后又见面了,这真是世界上有效期最短的誓言。
傅逢野哭得厉害,温敛夏本能的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察觉到他的动作,傅逢野满含期冀地抬头,却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浅褐色眼瞳,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时呈着一种无机质的灰蒙。
傅逢野的心脏一瞬间如坠冰窖,他知道最爱他的那个人被他弄丢了,这一次温敛夏是真的不要他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任凭温敛夏怎么擦也擦不完,“对不起”成了某种赎罪的咒语,一刻不停吵得温敛夏脑仁疼。
他想不明白,明明说不信的是他,到头来哭的最难过的也是他。
怎么就是长不大呢?
温敛夏本来以为自己会跟着难过,可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异常平静,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围观这场闹剧的旁观者。
也许是之前难过了太多次,现在竟也不会再难过了。或者说现在他已经不会再产任何情感了。
温敛夏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入膏肓了,浑身上下唯一能感知到的,只剩下了一个累。
累。
他真的很累,回家也好,去咖啡馆也好,随便去哪儿都好,只要能快点躲起来,只要能不见到眼前这个人……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他。
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成了救赎,温敛夏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但他没有力气去想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