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血染红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仰头看向监控方向,露出一个格外讽刺的笑:“我疯了。现在我终于比你更加痛苦了,你满意了吗?”
温敛夏闭上眼睛,先前嘲弄的神色褪去,表情逐渐变得释然。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脖颈,表层的皮肤被擦破,像雪地上突兀出现的一条红线,缓缓往外渗着鲜血。
“咔嚓。”
“温敛夏,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电子锁的开门声响起,一道人影推门而入,大跨步走到温敛夏面前跪下。
傅逢野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客厅中央的温敛夏,心脏一瞬悬到嗓子眼,满地狼藉上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夺走那块玻璃。
就在此刻异变陡,温敛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方向,把锋利的玻璃碎片架在傅逢野脖子上,嗓音沙哑:“我恨你。”
他努力装出冷漠强硬的姿态,但泛红的眼眶和不自觉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谁料傅逢野却像是松了口气,好像感觉不到脖颈处的威胁,抱住了温敛夏,在他颈侧无比清晰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好。”
温敛夏没料到他的突然靠近,下意识把玻璃往旁边移开一点,但还是在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红痕。
温敛夏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想推开他却推不动,垂下眼眸,声音冷漠道:“这不是爱,放我走。”
“有什么区别吗?”傅逢野似乎十分费解,歪头看向温敛夏,用食指轻飘飘地推开玻璃碎片,笑道,“你舍不得杀我,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们目的一样,这就够了。”
“不一样!”温敛夏陡然拔高音量,情绪因失控而变得直白,“我要你爱我,因为我想爱你。”
这话实在矛盾,傅逢野却听懂了。
温敛夏爱他,可他现在分不清他对他究竟是占有欲还是爱,他在质疑他对他的爱,他在害怕。
他想爱他,但他不敢爱他。
傅逢野垂眸掩去眼中所有情绪,欺身靠近温敛夏,两人间的距离快速缩近。
温敛夏举着玻璃碎片,色厉内荏地威胁,“别动!你难道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傅逢野轻笑一声,握住温敛夏手腕,将玻璃碎片紧贴在自己脖颈的动脉处,眼神缱绻地描摹温敛夏的面容:“我知道你敢,但是我不怕。如果我这条烂命哥哥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说罢,他握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