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夏愕然说不出话,像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人,用一种震惊、谴责,掺杂着内疚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傅逢野被他看得眉头微皱,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揉捏着他饱满圆润的耳垂,骨子里的凌虐欲发作,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哥哥,你知道吗,你这样……”
“我更想欺负你。”
温敛夏拍开他的手,却被反钳住手腕,傅逢野借着昏暗灯光看见什么,瞳孔骤缩,不顾温敛夏反抗撸起他的袖子,眸光暗沉:“这是怎么回事?”
温敛夏前所未有的抗拒,爆发出全部的力气挣扎,傅逢野一时不察没按住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
脆响在地下室回荡,又被一阵更剧烈的争斗摩擦声压过。
“温敛夏!”
傅逢野终于意识到温敛夏的不对劲,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把他乱挥的手交叠按在头顶,不容拒绝的吻了上去。
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野兽本能的撕咬,唇齿磕碰在一起,血腥味蔓延,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只知道唯一的目的是杀死对方,将其吞进骨血之中。
可能是力气耗尽了,也可能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温敛夏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先前针锋相对的撕咬,又变成了安抚意味的亲吻。
傅逢野拍着温敛夏后背,像他哄自己那样:“没事了……没事了……”
温敛夏垂下眼眸,浅褐色的眼眸毫无神采,木讷的重复:“没事了。”
傅逢野的心脏像被人捏紧,疼得他喘不过气,看着这样的温敛夏,手悬在半空,想要触碰他,又怕再次刺激到他。
手无力地垂下,他深深看了温敛夏一眼,起身离开地下室。
楼上传来哐啷的翻找东西声响,温敛夏裹着被子缩在墙边,抱着膝盖发呆。
小臂上的伤新旧交错,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他从很久就开始依靠这种极端方式自救了,即使他隐隐知道这样不对,却也已经戒不掉了。
肉色的疤痕像蜈蚣一样歪歪斜斜交错在皮肤上,这是他最不堪的一面,也是他最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一面。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自揭伤疤呢?为什么这个人一定是他最不想让他发现的人呢?腐肉不割除新疮就无法愈合,可这已经是陈年旧疮,要清除无异于锥心剜骨。
好疼啊。
温敛夏把头埋进膝盖,犯病时麻木的痛觉仿佛此刻终于延迟发作,手抖的无法控制,神经性的剧烈疼痛让他想要断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