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航说:“大部分账是小暖算的,我只是负责打杂记录。”
“那当然,我可是经管系专业第一。”孟暖无不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温敛夏忍俊不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孟暖接着说:“但是店长你要当甩手掌柜不行。”她捂住胸口,故作夸张地用叹咏调的语气说,“不晚咖啡不能失去店长,就像卡布奇诺不能失去奶泡!”
温敛夏被她逗笑,终于卸下那层虚假的面具,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见他笑了,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敛夏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他垂眸一言不发,拿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蛋糕。
室内气氛陡然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和一句略有些发抖的,“……谢谢。”
温敛夏都懂,自己这些天的消沉他们看着眼里,即便顾及他的面子不会戳破,仍会在心里担心。
偶尔由着性子任性几天就够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能让他们一直担心他。
七年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支柱,他不单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好好活下去,为了去爱那些爱他的人。
他变了,变得不再利益至上,变得瞻前顾后,杀死了曾经隐藏在皮囊下的怪物,一点点,一点点变得像“人”。
他是人了,他有情绪情感,会因为他人的喜怒哀乐感到快乐或痛苦,但谁能说这种变化是不好的、是错的呢。
—至少他觉得是好的。
该走出来了。温敛夏再次告诫自己。
孟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谢谢,着急忙慌地给他塞甜品,美其名曰:“多吃甜的心情好。”
靳航托腮看着桌面,眼神却并未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敛夏余光注意到他神情的凝重,问道:“怎么了?”
靳航被吓了一跳,见温敛夏看向自己,这次如梦初醒,道:“想起来个事。”
温敛夏挑了挑眉,靳航也没卖关子,说:“店长,从咖啡馆到你家那个坡上的监控,听说上个星期就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前几天有人路过被抢劫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注意一点。”
孟暖一听,一拍桌子窜起来,说:“我送店长回去。”
“你个小姑娘自己回来更不安全。”温敛夏把人拽回座位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