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夏哀大于喜,他不怕傅逢野发疯,更怕他不肯听他解释。
是了,温敛夏花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夏野也好,傅逢野也好,他就是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还是喜欢他。
年轻时已经因为害怕和负罪感错过了,七年后温敛夏不想再和他分开。
傅逢野那天破罐子破摔式的发疯独白,何尝不是他的心声。
只要能解释清楚,只要他愿意听他解释。
那时的温敛夏仍天真的认为,只要他主动一些,坦率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修补的。
可是傅逢野一直没有出现。
温敛夏等了一天,一周,一个月……直到冰雪消融,树梢绿意愈盛,蝉鸣声起。
他从寒冬等到盛夏,仍旧不见他的半点痕迹。
温敛夏起先每晚噩梦不断,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傅逢野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人背影是那么难过的事情。
后来沈听聿打发走了烂桃花,后知后觉温敛夏安静了太久,怕他出事到公寓找他,见到了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温敛夏,脸登时就被气绿了。
在沈听聿老妈子似的念叨下,温敛夏终于知道了遵医嘱三个字怎么写,状态不再像最初那么颓废。
该说他有先见之明,咖啡馆的事早早安排下去,孟暖和阿航两个人处理的仅仅有条,后面也找机会来看他了,孟暖还带上了糯米团。
小狗黏人又爱撒娇,温敛夏实在招架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孟暖见状就想把糯米团留下,最后还是被温敛夏劝走了,但是她隔三差五就会带狗登门。
关凇和喻时知道他的情况,本来想请假来看他,被温敛夏知道后打了个视频过去。两人见温敛夏能说能笑,终于放下心,没提过来的事。
七年前温敛夏出国断联的状态实在太吓人,有了对比,回国后傅逢野离开的再戒断好像没有那么困难。
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
温敛夏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每天出门前要先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他把两根食指抵在唇角,向上推出微笑弧度。
可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加深,那是遮不住的疲惫。
他靠酒精麻痹痛苦,一个人的时候卸下伪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窝在沙发上发呆,胡思乱想最后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