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吗?”谁能料到夏野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还大大方方承认,“我成年那会儿受过刺激,被当成精神病关了一阵,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他说的释然,简单两句草草概括了事,似乎只是在提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敛夏听的难受,张口就想道歉,不曾想被夏野猜到企图,眼疾手快喂进他嘴里一块剥好的虾肉。
温敛夏下意识嚼了两下,没想到味道意外的很好,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道歉,我已经走出来了。”夏野用刚刚喂过温敛夏的叉子抵在自己唇边,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托腮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到有点后悔……”
温敛夏看着他:“后悔什么?”
夏野说:“后悔好的太早。哥哥好像也病了,要是没好,就能和哥哥做病友了。”
温敛夏静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病得不轻,我严重怀疑你是贿赂医后才‘好了’的。”
夏野笑笑,没有反驳。
气氛总算不像刚才那么紧绷,温敛夏顺势转移话题:“你怎么还会做这些?”
夏野挑了挑眉:“看着不像?”
温敛夏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夏野耸了耸肩,道:“家里做意比较忙,我嘴挑,阿姨做的饭吃不惯,就自己学了学。”
温敛夏有点奇怪,夏野这种背景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小少爷,家里招的阿姨手艺不可能很差。
像是看出温敛夏的疑惑,夏野无奈笑道:“好吧,这些都是借口,是我想给一个人做饭特意跟阿姨学的。”
他像是陷入回忆,语气不自觉放缓:“我小时候挺混蛋的,仗着家世好无法无天,气跑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
“他跑了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想要是我能独立一点,让他看见我长大了懂事了,他会不会就回来了?所以我跟阿姨学了做饭,我还挺想在他面前装一波大的,后面学的也很认真……”
夏野声音越来越小,后面说了什么温敛夏没听清:“然后呢?回来了吗?”
夏野又耍起了无赖,不答反问:“光我说我的故事不公平,哥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我再告诉你结局。”
温敛夏一顿,鼻尖仿佛又嗅到筒子楼充满灰尘的腐烂气息,他想起了孩子们带着最纯粹的恶意砸过来的石子,废弃工厂烟头的辛辣味道,还有那罐被打翻的已经融化了的糖……记忆最后停留在紧闭的出租屋门前,里面是他短暂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