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夏倒是没想到,喻时平时显山不露水,后台既然这么硬,但是一想到他好多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便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纪晨曦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眼神只是略微闪烁,就又归于麻木。她的一举一动都像设定好的机器,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后,就像一尊雕像端坐在那里,没有半分气。
喻时见她这样眼眶又红了,但是不想让纪晨曦更难过,所以一直克制着没有哭出来。
温敛夏心里也算不上好受,上次见面时,明明还在畅想未来的自由,几天不见,又和他们刚重逢时一样,变得暮气沉沉,宛如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
他对旁边一动不动,监视他们的管家说:“可以请您离开一会儿吗?我们朋友间想聊一聊过去的事,不想让外人听到。”
管家看向自家女主人的眼神有几分复杂,态度不算强硬,最终还是答应了:“十五分钟。”
聪明人之间不用多说,温敛夏朝他微微颔首:“谢谢。”
管家鞠了一躬,转身离开,顺手给他们关上门,叫走了门口的佣人。
外人一走,温敛夏就从兜里掏出来之前打印好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纪晨曦面前。
纪晨曦看着两个人亲在一起的照片,认出了上面的主人公是谁,目光微微颤了两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晨曦。”温敛夏喊她的名字,“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这样就是你希望的吗?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余拴在这样的人身上吗?”
纪晨曦交叉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逃避似地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答案,可就是因为清楚,才愈发不敢迈出那一步。
留下是地狱,离开又未尝不是另一个地狱?
她早就没了年轻时的勇气,她已经快三十了,她和外界的社会已经断代了好几年,没人知到离开池家荫蔽的她会怎样。
她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年轻时的梦想终究变成了枷锁,她害怕迈出那一步,害怕走出去看见的不是康庄大道,而是现实横亘在梦想前的巨大鸿沟,而她终将变成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
如果把梦想比作胡萝卜,那她就是那只看着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却怎么也咬不到,只能埋头盲目的奔跑,直到临死前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的骡子。
那太傻了。她不想那样,她不想好不容易迈出那一步,还要被愚蠢的看客当作乐子……她不要!
为什么这个世道这么畸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