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突然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他说:“哥哥,你就是故意的。”
温敛夏不置可否。当他意识道夏野很可能是跟着他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确实是逃跑,事实上他也已经走出了礁石滩。
可是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上次不辞而别的结果——那件事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
他不记得自己的手机离过自己身,唯一不确定的只有他吃药昏迷那段时间,如果对方真的是跟着他来的,那么那个时候看见的一切就不是他的幻想。
就算真的是跟着他来的,又能怎么样呢?温敛夏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温敛夏扪心自问,自己着实算不上良善之辈,他隐隐察觉出夏野心意并不是他以为的玩玩,初见时的表白草率却也出自真心。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现实。
可他有一个放不下的人,他分不清自己对夏野的感情,却明确知道自己对那人怀了什么样的心思。那是背德的、扭曲的,不会被祝福的情感。
他没办法接受来自夏野的那份坦然赤诚的爱,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回应。
他不觉得自己玩不过一个小孩,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难过,也不想让他七年间,每次午夜梦回都会发的悲剧再现。
就算要拒绝,也该当面说再见。
所以温敛夏还是回头了,回到了大海尽头的那片礁石滩。
……
气泡从易拉罐环里溢出,两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找附近住户借了两个马札,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并肩看着夕阳落下。
温敛夏的酒量不好,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进步,幸好酒品还算不错,喝多了只是话多,不会发疯。
夏野控制着量,有意灌醉温敛夏,他仗着醉鬼不会反抗,揉了揉他的脸。
手感比他想的还要好,夏野嘴角不住上扬,原先还算克制的低笑不知何时变成嚣张的哈哈大笑。
喝醉了的温敛夏歪着脑袋,桃花眼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似乎不能理解眼前人在笑什么,“唔”了一声,跟着也笑了起来。
夏野挑了挑眉:“你笑什么?”
“不知道。”醉了的温敛夏比清醒时坦诚,直白道,“你在笑,感觉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夏野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他盯着温敛夏看了很久,摇了摇头:“不对。”
温敛夏“唔”了一声,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