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无需想要报答他,山上的花草树木都是他的子民,更别说是人。他对待你,就像对待自己亲的孩子。”
听到他说的话,心脏像拧成一团的麻绳,失落又酸涩,喇嘛仿佛在告诉他,他对于云丹雍措来说,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过路人。
他对所有信众都是这样好吗,会亲手喂饭、会让别人骑上他的马、为别人吹奏骨笛……
第19章 “万事莫强求。”
但仔细想来,即使他对所有人都是这般,自己又应该理所当然地收下他给的好处,然后离开么?
“我不是个佛教徒。”沉默了许久的宗望野抬起头,终于找到了结症所在,略显硬地说道。
“佛祖慈悲为怀,无论你是否是佛教徒,祂都会为你赐福。”喇嘛笑着说。
“我不是佛教徒,所以我想要报答的是一个活的人,他叫云丹雍措,不是什么神啊佛啊的。”
信徒们只看到云丹雍措转世神的身份,将他所做的一切都视为神的赐福。但转世轮回真的存在么?即使存在,云丹雍措以人的身份出,并未比常人多出三头六臂,更未曾亏欠信徒半分,凭什么以神的标准要求他无私无我。再谈宗望野自己,他既不信神,也不拜佛,又如何能接受这无从起的恩惠。
要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真的要可怜云丹雍措了,做的好事都被算到神身上,那他这个人算什么呢。
“这……”喇嘛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似乎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敬的人,敢直呼神明的姓名,还不愿接受神的恩惠。
“他还在这里吗?”宗望野环顾四周,从旁边的门里可以看到正厅,穿着红衣的喇嘛们正在上课,靠近佛像的主位空着,上面放了个转经筒,似乎就是医院里见过的那个。
“他已经离开了。”喇嘛侧过身,挡住了宗望野的视线,摇了摇头。
满腔不忿落了个空,刚才的急于维护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多余,他真的走了,甚至没有与自己告别,心中的不安也终于成为了现实。
云丹雍措大抵是有意地不告而别,不被在意的苦涩是那么的陌,像针扎般细密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偏偏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面色如常地应对喇嘛,还在内心深处为他寻找着借口——或许他是有急事,不方便与自己说的急事,前些天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忙,可能不得不离开了吧。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