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身姿挺拔,斜背一把银剑,面容称得上是英俊,只是此刻密布愁云。
他脚步飞快,风似得刮过山道上的众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门道:“明叔叔,明叔叔在家吗?”
屋里隐隐有人应声,几分钟之后一位身着靛蓝色粗布长裙中年女人出现,见到门外少年,先是疑惑,上下打量过后,圆圆的眼睛瞪大了,犹豫道:“你是……百?”
见她认出了自己,少年才略微笑开来,道:“是我呀,春婶!”
听见这声春婶,姜琰与肖长里倒抽了口凉气:“什、什么,这春婶不会就是春丫头吧!”
姚问薪道:“看样子是了。”
春婶忙将人迎进屋里,前前后后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欣慰道:“哎呀,都长这么高了,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哇?”
略略寒暄两句,那名叫百的少年收敛了笑意:“明叔在吗?我找他有事!”
“一早上山砍柴去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春婶拍了拍他的手,笑道,“你坐着等会儿,婶去杀只鸡,中午再添道菜!”
这世上最难推拒的,大概便是长辈口中添饭加衣了,百没能拦住春婶,那圆眼睛的妇人利落地揪起院里最健硕的一只大公鸡,割喉放血,结束了它雄赳赳气昂昂的一。
大公鸡临终的惨叫惊醒了对门抱着竹简打瞌睡的小娃娃,他伸长脖子张望过来,又回头看了看自家厨房里煮饭的母亲,小声喊道:“春婶婶!那位哥哥是谁啊?”
可惜这小动作未能瞒过母亲的法眼,一拍灶台喝道:“叫你认个字,嘀嘀咕咕又跟谁聊天!”
手中的锅铲还未敲到娃娃头上,先看见了院子里的少年,训斥的骂声登时转了个调:“呀!是百呢!”
百和她打了招呼,走近拿起叫娃娃昏昏欲睡的竹简,温声道:“申娃子也到了该识字的年纪了,我走的时候还被阿妈放在竹篓里呢。”
“可不嘛!都快八年了!”忽而传来洪亮的男声,众人循声望去,几个身着布鞋小褂的男人背着木柴,正步履飞快地从山道上下来,“也不知道偶尔托人传个信,害叔叔婶婶们成日里担心!”
口中虽说着责怪的话,但面上笑意却无法掩盖。
不断有听见消息的人加入进来,你一言我一语,总也念叨不完,最后干脆就在院里摆上桌子,各端来两盘菜三碗汤,竟是临时凑了个席面出来。
颜煜迟随意找了个劈柴的木墩坐了上去,撑着下巴道:“目前来看,花桥村的人与这少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