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扬,红线便带着铜钱分别向不同方向飞去,狠狠扎进了土里。
“我姚国将士宁死不降,尸骨守故土百年,不是让人这样随意糟蹋利用的!”姚问薪五指紧攥,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冷若三九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大能耐!”
那铜钱一入地面,便像是和泥土长在了一起,红线紧绷着,随着姚问薪的用力,带着整片土地微微拱了起来。
与此同时,姚问薪感觉到了地下有股力量正在与他抗衡,死死地将土地向下拉扯。
他眯起眼睛,手肘微屈,又添了一股力道,地面往上拱了两寸,地下的力量见状也收得更紧了。
二者僵持之时,姚问薪听见了细微的脆响,只见那些被夹在两股力量中间的白骨们身上出现了丝丝裂缝,更有甚者肋骨已被挤压得深深塌了下去,他们高高地仰起头,大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哀嚎,随即更猛烈地挣扎。
姚问薪仿佛听见了他们的哭喊,一时愕然,手中力道微松,立刻被地下那股力量拽得向前踉跄两步。
就在姚问薪即将被那堆白骨触碰到脚腕时,身后忽然落下个身影,拦腰抱住了他稳住脚步。
颜煜迟愠怒的嗓音传来:“发什么愣!”
接着,黑色的身影从他身侧越过,姚问薪看见他速度极快地在满地白骨间穿梭,最后停在了那圈泛着金光的阵法中。
颜煜迟右手在腰侧虚空一抓,似乎握住了什么,随着慢慢向外拔出,一把斜挂在他腰间的剑缓缓显形。
“断渠!”姚问薪低声惊呼。
“拽稳了!”颜煜迟喝道,随即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反手将剑刺进了泥土中。
局势陡然逆转,一声非人的哭嚎从地底传出,姚问薪趁机猛地一拽,整片土地都被掀开来。
颜煜迟脚踏飞溅的石子,稳稳地落在姚问薪身边。
漫天飞扬的泥土落地,露出江边的大坑里交错堆积的白骨,他们或趴或躺在坑里,衣裳皮肉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腐朽的盔甲和骨架。
在层层叠叠的骸骨中间,隐约有婴儿手腕粗细的触须微微蠕动,姚问薪正想往下跳,颜煜迟便往他身上拍了张符:“未经处理的鬼参气味极毒,闻之必死,先把嗅觉封住再下去。”
接着他伸头往坑里瞧了瞧,面色古怪:“这押不芦是声控的吗,说长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