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恙傻笑几声,他的脸贴在我的掌心,来回蹭着,仿佛一只没有尖爪,露出最柔软皮毛的猫。
兰...
我轻柔地捏了一把,不敢再多做留恋:“走吧,我骑车带你去汽车站,附近我记得有面馆。”
“我也记得!小时候放了学经常去那边吃面。”安恙立起院里的行李箱,拉住把手就向外冲。
我从檐下推出电瓶车,走出门。
我以为迎接我的依旧会是热忱的安恙,我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劈头盖脸的谩骂和利落的巴掌就先夺一步。
“自己跑就算了!还带着别人家孩子一块跑,赵浔你他妈皮痒了直说!弯弯绕绕的,非得搞的乌烟瘴气,你满意了?”
这么多年了,赵志是头一回在清醒的状态下给我说那么多字。
虽然是骂我。
“哥!”安恙被他妈妈死死抓住,他挣脱不得,遥遥望着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
“别打孩子啊,有问题就解决!万一有什么苦衷呢。”与此同时,安明一把扯过赵志,退后几步。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赵志目眦欲裂地瞪向我,“你说啊!”
吴游哭着把安恙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地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安恙还是一味盯着我看,咬紧下唇,什么都说不出,眼泪悄悄汹涌。
“全是我的错,是我哄着他让他陪我。”我轻描淡写。
我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安恙的表情不可置信,他妈妈蹙起了眉头。赵志的怒火更像是被这句话浇了油,猛地窜得更高,他挣扎着要扑过来,额角青筋暴起。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赵志常年酗酒抽烟身子骨并不好,比不过天天打太极晨跑的安明,他挣不开安明桎梏。
我走近,冷冷看向他:“那你打死我吧,我这些年在你心里和死了也没两样。”
我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气得脖子通红,在原地张牙舞爪,像个小丑。
“赵浔,怎么和你爸说话呢!”安明打断道,“进屋说,大早上的多打扰旁边人休息。”
江福在隔壁屋门刚探出的头缩了回去。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狭小的屋子突然涌入这么多人显得更加拥挤,不堪。
简陋的家具,斑驳的墙壁,空气中还残留着廉价颜料的味道。还有低头就可以看见的,几乎光秃秃的